他躲开她的手,低声开口。
“放我走?”
姜幼寧偏著脑袋,醉眼矇矓地看他。
“来,张嘴。”
赵元澈再次餵她。
姜幼寧到底醉了,脑子不清晰,被他连哄带骗地將一整碗醒酒汤餵了下去。
“苦,要吃糖。”
她皱著脸儿艰难地將最后一口醒酒汤咽了下去。
小时候,他餵她汤药总会给她一颗糖。
她醉了倒是记得这个习惯。
赵元澈放下碗,拉开抽屉。里头还是上回那些首饰,他从边角处取出一只糖盒来打开,捏了一颗乳球狮子糖餵到她口中。
姜幼寧张口含了糖。
甜味夹杂著乳香化在舌尖,她享受地眯了眯眼睛,看著他笑:“甜的。”
这会子,又不认得他了。
赵元澈拥紧她,朝外头吩咐:“直接到玉清院。”
“好嘞。”
清流催著马儿快快地跑。
马车在玉清院门口停下,他跳下来清了场。
赵元澈抱著姜幼寧进了臥室,將她放在床上,拆了髮髻脱了鞋袜,拉过锦被给她盖上。又捏住她下顎,迫使她张口將那颗糖取了出来。才起身朝外招呼:“清涧。”
“主子,打热水来吗?”
清涧在外头询问。
方才主子进来,他便瞧见那衣摆上的湿了,主子向来爱洁,想是要沐浴的。
“嗯。”
赵元澈应了一声。
待他沐浴妥当,穿好中衣出来,撩开床幔。
床上的人儿踢开了被子,侧身朝床里侧睡著,一手枕在脸下,一手搭在枕头上,睡相乖乖巧巧。
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,拿著长巾擦湿漉漉的头髮。
“渴……”
姜幼寧没有睡熟,轻声呢喃。
赵元澈放下长巾,去桌边倒了水来餵她。
姜幼寧一口气喝了一整杯水。
“饿不饿?”
赵元澈问她。
姜幼寧靠在枕头上半醉半醒,怔怔地望著他。她脑子有些迟钝,一时转动不起来,却也能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。
但又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。
她盯著赵元澈。看著他放下茶盏,走过去提了食盒,又搬了小几到床边。打开食盒取出一只比他手还大的螃蟹。
她望著他垂著笔直的长睫,修长的手指拿著银制的蟹八件,认真地拆那只大螃蟹。
剪下蟹脚,推出一条长长的雪白的蟹腿肉。
姜幼寧不禁咽了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