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脸越发的烫,他还说!还说!
她气急败坏,比方才更凶,对著他又挠又咬。稠丽无双的人儿,眼圈鼻尖都红得过分,看起来又娇又软。使起性子来也如同炸了毛的猫儿,叫人看著只想好生呵护安抚她。
赵元澈虚搂著她,由著她將心里的气尽数撒出来。
姜幼寧推开他猛地坐起身来,双手抱著自己蜷著身子背对他。
他不怕疼。
她这点力气,落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。除了累著她自己,没有別的什么作用。
她又何必费这个劲儿?
“怎了?”
赵元澈跟著坐起身问她。
“我要回邀月院。”
姜幼寧嗓子哑哑的。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忽然又想到他这些花招都是从花魁月晚那里学来的,心中越发难过。
他不仅不知羞,也没將她当人。
把从花魁那学来的招数都用在她身上,对她没有丝毫尊重。
她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了,一点也不想看到他。
“我去看看,外面有没有人巡夜。”
赵元澈起床。
他若断然拒绝,她会反抗得更激烈。
姜幼寧听著他远去的脚步声,眼泪又不爭气地落了下来。
他对她那样过了,现在是心满意足了,就愿意放她走了。
还不是將她当作卸玉工具?
捨不得在婚前褻瀆苏云轻,就拿她来替代。
等以后成婚了,再一脚將她踢开。
她都能想见那一天,她的悽惨下场。
赵元澈出去一趟回来。
“母亲加派了人在后宅巡逻,这会回不去。先睡吧,明日天亮前我叫你。”
赵元澈上床,抬手去揽她。
“怎么又哭了?”
他眸底闪过少见的无措,不禁思量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姜幼寧大力推开他的手,挪到床最里头。赌气地面朝床里侧躺下,枕头也不枕。
她伤心之余,又忍不住担心。韩氏好端端地为何要在后宅加派人手巡逻?难不成是察觉到什么了?那她怎么从这里出去?
忐忑思量间,一只大手抬起她的脑袋,接著一只软软的枕头塞过来。
枕上枕头的確更舒服一些,她没什么精神,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,便没有动。
身后,床褥陷下去,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后背。紧接著锦被盖上来,將她盖了个严实,只露出一张姝丽无双的脸儿。
他依著她,睡到了她身后。手臂穿过她脖颈下,搭在里侧墙上虚搂著她。
像叠放在一起的汤匙。
偌大的千工拔步床,就这样空出一大半来。
姜幼寧又往床里侧挪了挪,实在避无可避,只好僵直身子不动。
她叫他气得狠了,喉咙又痛,睡是睡不著的。
只能睁著眼睛数时辰,等著天蒙蒙亮找机会回邀月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