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怎么不进来?”
韩氏挑开帐幔走了进来,朝赵元澈问了一句。
她心里起了疑,方才赵元澈背对著她,那姿势好像是在和姜幼寧……
她转过目光,看向蜷缩在椅子上身上盖著赵元澈大氅的姜幼寧。脸色骤然一变:“幼寧怎么在这里?你们……”
姜幼寧几乎窒息住,想开口辩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情景,不免太明显。
尤其是她唇上,还有他的牙印。
倘若韩氏让她將手拿开,那就铁证如山了。
韩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。
他们离得太近了,近得不同寻常。方才的情景难道不是她的错觉?
赵元澈唇瓣上沾著点点水光,真像是……
不会,不可能。
她儿子是上京人人皆知的正人君子,向来品行端正。更何况,他性子又那么冷,不可能对姜幼寧有什么特別的想法。
思索之间,她的目光,再次落到姜幼寧脸上。
不得不承认这小蹄子的確生得一副好顏色。脸生得稠丽,看著明净乖恬。这会子脸红得过分,像要渗出血来一般。好像还哭过。眼睛又红又肿,看著楚楚可怜,叫人心疼。
她一个厌恶姜幼寧的人看在眼里,尚且觉得模样好看。
何况赵元澈还是个儿郎?
赵铅华等一眾人也走进来看著这一幕。
小小的地方一下站满了人。
“姜幼寧病了。我带她过来和母亲说一声,先让人送她回府。”
赵元澈看向韩氏,黑漆漆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一如往日的淡漠。
姜幼寧看他这般神色,不知怎的心里竟平静下来,不再像最初那么慌张。
“原是病了。”韩氏扫了姜幼寧一眼,提著的心放下:“冯妈妈,你安排个马车,先送幼寧回府去。”
她口中这般说著,心里却起了盘算。
她儿子不可能看上姜幼寧。但姜幼寧就不一定了。
世上如她儿子这般的儿郎,能有几个女子不爱?就算是为妾室为外室,將来也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。
生个病而已,姜幼寧何至於娇颤颤脸红成那样?分明就是动了给她儿子做妾的心思,故意在勾引她的儿子。
在她眼皮子底下都敢这样,其他时候还得了?姜幼寧这个祸害,断然不可再留下来。
可眼下,玉衡又不让她管姜幼寧的婚事。
只能想个法子,把姜幼寧远远送到庄子上去。
但因为之前给姜幼寧安排的婚事都不怎么好。玉衡现在已经不满意她的作为了。
这件事,她不能亲自做。
“玉衡,你隨我进来吧。”
韩氏思量著,当先往回走。
赵铅华等人也跟上去。
赵元澈转身之际,膝盖微微前屈,在姜幼寧腿上蹭了一下。
姜幼寧依旧掩著唇,一时心惊肉跳,脸儿发白,抬起红红的眸子看他。
她都疑心韩氏发现什么了,好在韩氏並没有追究。不过,她还是难以安心,正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呢。
但见赵元澈一脸淡漠,若无其事从他面前走过去。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