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,这般的她看起来比之平日更为鲜活生动,娇憨稠丽。
她喉间发紧,想喝口水,却也没有勇气去端起茶盏。
她怕。
怕自己心慌意乱之间,露出什么马脚来,被打入无尽的深渊,再也无法翻身。
最终还是掐著手心忍住了喝水的衝动。
“幼寧,你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红?”
韩氏慈爱的目光中藏著审视。
这小蹄子无缘无故又脸红什么?
她怀疑姜幼寧还不死心,又在想方设法勾引赵元澈。
“母亲,我有点不舒服。”姜幼寧捏著帕子擦了擦额头,起身告退:“先告退了。还请父亲母亲恕罪。”
“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?”
镇国公关切地问。
“不用了,我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姜幼寧摇摇头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去吧,记得试衣裳。”
韩氏巴不得早点打发了她。
姜幼寧朝他们欠了欠身子,转身往外而行。
走出正厅,外面的冷风一吹,她面上的热才消退下去,心跳也逐渐平稳下来。
赵元澈这个疯子!
真是什么都敢做。
她拢了拢衣裳,快步走进冷风中。她本来就打算早些退席回去陪吴妈妈的,这般反而轻鬆。
年三十赵元澈要和韩氏他们守岁。初一,族里也有事情要忙。这两日他应当不会再来邀月院。
她只要安心准备进宫的事情便可。
“姑娘回来了,快来坐,我给您盛饭。”
馥郁最先察觉她回来,连忙笑著招呼。
姜幼寧在桌边坐下,和吴妈妈说著话儿。
吴妈妈话少,她却话多。
她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,今儿个实在搞笑。
眼前这一桌菜,和前厅的比不了。但她却吃得无比香甜满足。
“妈妈,你要快快地好起来哦,明年过年和我一起守岁。”
姜幼寧扶吴妈妈躺下。
“好。”
吴妈妈朝她笑,能活动的那只手在枕头下摸索。
片刻后,递给她一只朱色荷包:“压枕头下。”
“谢谢妈妈。”
姜幼寧將那荷包贴在心口,满心感动和欢喜。
这是上京的风俗。年三十长辈给晚辈压岁钱,也叫压祟钱。
放在枕头下,能防邪祟。
从吴妈妈生病之后,她就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