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说什么?”静和公主皱起眉头,冷笑道:“凭你,还想离间我和苏云轻?”
可笑。
“我不知殿下为何处处针对我。”姜幼寧眼睫坠著泪珠,黛眉微蹙一脸悽惨:“但郡主知道殿下有意於我兄长。她是我未来的嫂嫂,怎会容得殿下有这般心思?故而特意让我和殿下成仇,她不过將我当成她的刀罢了。”
手指尖钻心的疼痛让她头脑愈发清醒。这是她第一次学著反击,居然不怎么紧张。
她模样本就生得乖恬,眉目纯净,说话天然让人信服。加之泪意盈盈,神情悲惨,就更叫人信了几分。
静和公主冷哼一声,抬起下巴:“就凭你?”
她堂堂公主,姜幼寧也配对付她?
话虽如此,她心里已经信了六七分。
苏云轻是她的绊脚石。父皇不许她惹苏云轻。要不然,她早再次对赵元澈下手了。
哪里还有心思一直拿姜幼寧出气?
她看著姜幼寧胆小窝囊的模样,再次怀疑苏云轻骗了她。就姜幼寧这样的,哪有胆量和赵元澈做那种事?
“我自然是微不足道的。”姜幼寧语调软软地道:“但今日我的脸面不是我一个人的,而是关係到整个镇国公府。殿下是极聪慧之人,怎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?”
以势压人。
这一招是她第二次用了。
静和公主再怎么是公主,也不可能瞧不起镇国公府。
果然,静和公主没有说话,停住步伐面露思量。
想来是听进去了。
“殿下,我母亲快走远了,我得跟上去了。”
姜幼寧朝她行了一礼,匆匆朝前追去。
只余下静和公主站在原地,面上神色变幻不定。
姜幼寧快步走在长廊上,身边是三三两两的人。
韩氏和赵铅华早已不见了身影。
她倒不慌,也不怕迷路。左右大家都是往外走的。跟著他们出了宫找到马车便可。
“阿寧。”
身侧,灯笼光照不到的阴影处,忽然有人唤她。
姜幼寧吃了一惊,侧眸朝那处看去。
怎么好像听见谢淮与喊她了?
“谢淮与,真的是你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那处光线太暗了,看不清人脸上的神情,也看不清穿戴打扮。
但她还是从身影上將人认了出来。
谢淮与总是没个正形,在皇宫中还靠在柱子上,伸著长腿吊儿郎当地站著。
“我来有事。”
谢淮与语气里带著笑意。
姜幼寧一边走向他,一边左右张望:“你是不是到哪位大人家去当差了?”
她猜谢淮与是做了哪位重臣的小廝。要不然,他怎么能进宫?
谢淮与闻言笑了一声,没有解释。
“你还不跟上你家大人?还是说你家大人还没出来?”姜幼寧回头瞧,又好奇地问:“你去了谁家?”
“方才,在大庆殿觉得如何?陛下对你好吗?”
谢淮与没有回答她的话,却反过来问她。
“我点茶不好,陛下没有怪罪便已是龙恩浩荡。又怎敢求陛下对我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