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抗拒地往后躲,心里头又怕又急,有些嚇到了。
他这是做什么?
要给她洗脚?
她怎么当得起?
“你受伤了。”
赵元澈皱著眉头,將她脚拉下来摁进盆中。
姜幼寧心中惶恐,脚下乱蹬。一下踢在盆上,水顿时溅上他的衣角。
她顿时嚇坏了,看著他洇湿的衣角,蜷著身子不敢再动。
他是怎样矜贵的人,又素来爱洁。她洗脚水溅在他身上还得了?
赵元澈面不改色,趁著她不敢动,將她双脚放进盆中。毫无避讳地抬手细细为她清洗起来。
避开伤处,洗去血痕。
姜幼寧不禁看向他,一脸怔忪。
他蹲在她那处,昏黄的烛光照脸她清雋的脸,笔直的长睫低垂,在眼下覆下细密的影。他专注极了,像是在做什么要紧的事,看不出半分嫌弃。
她抿了抿唇,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他为什么一时对她这么好,一时又对她冷漠无情?
平生只听过妻子给丈夫洗脚的,从未听过丈夫给妻子……
“到床上去靠著,我给你上点药。”
赵元澈替她擦乾脚,將盆端了出去。
姜幼寧靠在枕头上,捂住自己发烫的脸。
她在胡思乱想什么?
他们怎么可能会是丈夫和妻子的关係?
他待她再好,也是不对的。他们是一本族谱上的兄妹啊!
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赵元澈很快便回来了。
他坐在床沿上,將她脚搁在自己腿上,给她上药。
姜幼寧忍不住悄悄看他。
他生得极好看。乌浓狭长的黑眼睛眼尾微微挑起,鼻樑高挺陡峭,端的是神清骨秀,玉质金相。又是一副清雋禁慾的模样,叫人移不开眼。
只是这会子眉心微皱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能从紧抿的唇瓣窥见他似乎有些不悦。
他怎么又不高兴了?
“奴婢见过夫人。夫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
外头,忽然传来馥郁特意拔高的声音。
姜幼寧回过神来,猛地一惊,面上血色登时褪尽。
韩氏来了!
“拿著。”
赵元澈將药塞到她手中。
姜幼寧眼睁睁看著他脱了靴子塞到床头的柜子里,而后从容不迫地上了床,躲进了她的被窝。
他倒是冷静。
她呢?
她这会儿魂都快嚇飞了,要怎么应对韩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