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妹妹应当是一时糊涂,母亲不如將她送到郊外庄子上去好好反省一些日子。”姜幼寧徐徐道:“她这些年一直养在李姨娘跟前。李姨娘教女无方,若是可以的话,让李姨娘跟著一起去,她们母女也好做个伴。”
她垂下鸦青长睫,一脸乖顺,声音轻轻地像是有些嚇著了。
甚至连对赵思瑞用家法都没有提,还贴心地让他们母女做伴。
这样便可让赵思瑞远离她,再想对她动手可就鞭长莫及了。
而且,李姨娘也跟著离府。赵思瑞没了內应,她们母女想再回府就没那么容易。
她不担心韩氏不答应。
毕竟,李姨娘惯会做人,镇国公每个月总有七八日宿在她院子里。
韩氏巴不得打发走李姨娘呢。
“幼寧的处置很是得体,就照她说的办。”韩氏挥挥手道:“思瑞太过不懂事,先去祠堂受三十鞭,再和你姨娘去东郊庄子上吧。”
赵思瑞脸色煞白,正要开口。
她心底恨极了姜幼寧!
原本,这是她自己受点苦去庄子上,也无所谓。反正,她姨娘在府里和父亲说些好话求求情。相信用不了多久,她就能安然无恙地回来。
但是该死的姜幼寧居然提议让姨娘和她一起去庄子上。府里没有人替她说话,她和姨娘想回来岂不是遥遥无期?
尤其,眼下正是她说亲的年纪。她和杜景辰的母亲还有些往来,杜景辰母亲很喜欢她的。本想著还有希望能將婚事圆回来。
即使不能,眼下这一两年也正是她说亲的年纪。若是在庄子上度过,年纪熬大了,再想找合適的人家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。
姜幼寧这么几句话,是要害她的终身!
冯妈妈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了她的嘴,
几个婢女一拥而上,將她拖了出去。
“家里孩子不懂事,小惩大诫。诸位可不要笑话,我敬大家一杯。”
韩氏举起酒盅,笑著招呼眾人。
自然有人附和。
正厅里一时热闹起来,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。
姜幼寧垂眸看著眼前的菜式,心中思绪繁多。
原想著离间苏云轻和静和公主来著。不想遇上这样的事,先让苏云轻和赵思瑞起了內訌。
这还真是谋划赶不及变化。
“世子,我想吃那个。”
苏云轻晃了晃赵元澈的袖子,看向桌上放得稍远的樱桃煎。
赵元澈神色淡淡,不惹凡尘的模样。闻言提起公筷夹起一块樱桃煎,放在苏云轻跟前的小碟內。
姜幼寧瞧了一眼,收回目光。纤长卷翘的眼睫垂下,遮住了黯淡的眸。
她小口咀嚼著口中的食物,却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。
眼前浮现出他给她夹菜的情形。
那时候她就想过,有朝一日他会这般体贴地对待苏云轻。
这一日这么快就来了。
她告诉自己,他对苏云轻好原本就是理之当然的,她也没有资格难过。
但她克制不住。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灰濛濛的,好似她此刻晦涩难安的心。
“谢谢世子。”
苏云轻吃了一口樱桃尖,特意瞟了姜幼寧一眼。
“世子对郡主真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