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她的眼神,有点奇怪。
带著探究,又好像有几分关切。
她想不清楚,但却能洞察其中的不正常。
“来。”
韩氏將她引进里头的帐房。
姜幼寧隱约听到伙计们议论她的穿戴,但不曾听清。
帐房里文房四宝齐全,各样帐册铺得到处都是。边上有一个珍宝架,上头摆著各样摆件。
“你坐这儿。”
韩氏让她在书案前坐下。
“母亲,这……”
姜幼寧不肯往下坐。
韩氏还站著呢,她坐下太过无礼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
韩氏宽慰她,像一个真正的慈母。
姜幼寧坐下,越发觉得此事不同寻常。
韩氏究竟要做什么?
“夫人。”
外面响起敲门声。
“是帐房柳娘子。”韩氏朝姜幼寧说了一声,才朝外道:“进来。”
柳娘子托著几页文书进来,双手递给韩氏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韩氏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书,又看了一眼姜幼寧。笑著走上前去,毫无顾忌地將文书摊在她面前。
“幼寧,你先学著看看这些文书。末了,用印泥在这里按个手印就行。”
她指著文书左下角,教姜幼寧。
从小,她就没让姜幼寧读过书。
在她看来,姜幼寧大字不识一个,就是个睁眼瞎。
所以,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在姜幼寧面前摊开这几页文书。
“好。”
姜幼寧口中轻声应下,面上依旧软软怯怯。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,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那文书上书写的是,韩氏要支取当铺帐上多年积累的五十万两白银。
上头標明了,韩氏要经过她的允许,才能支取这笔银子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,韩氏也曾拿过这样的文书给她摁指印。
那次,韩氏也是为了支取当铺的银子?可惜,那时她不识字,什么也不懂,只能照著韩氏的吩咐做。
眼下,赵元澈要娶妻,镇国公府要有一大笔支出。韩氏取银子用也寻常。
只是韩氏的当铺,为何支取银子竟要她摁下指印才可?
这是不是和她的身世有关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