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澈缓缓摇头,没有说话。
“那您的意思就是静候其变?”
清涧询问他。
“嗯,让父亲不要轻举妄动,家中一切如常便可。”赵元澈頷首,抬眸望著他问:“姜幼寧可好?”
“姜姑娘在院子里,没有出来。”
清涧低下头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主子已经在大狱里了,他实在不敢告知姜姑娘已然悄悄离去的事。
“让清澜他们好好守著她。”赵元澈抿抿唇道:“你去和她说一声,我没事,过几日就出去。”
他走时,叮嘱她在邀月院等他。
她倒是乖巧。
只是她那么爱哭,得了他下大狱的消息,不免又要哭红眼睛。
还是同她说一声的好。
“是。”清涧头埋得更低了,不敢泄露丝毫异常:“主子若无別的吩咐,属下先告辞。”
“去吧。”
赵元澈頷首。
清涧快步走出大牢。
“如何?主子怎么说的?”
清流等在门口,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询问。
“和我想的一样,主子也不让国公爷轻举妄动,说陛下存了试探之意,静观其变便可。”
清涧单手放在身前,目视前方,面上满是愁绪。
“那就去和国公爷说,你又愁眉苦脸地干嘛?”
清流不解地看他。
“主子问起姜姑娘了。”清涧抬步往前走。
“你怎么说的?难道说出实情了?你可不能告诉主子。”清流推了他一下:“说话呀!”
“我怎么可能和主子说?主子问起,我只能说姜姑娘在院子里待著。”清涧道:“主子这会儿这样的处境,我哪能说实话?”
“这就对了。不过主子总会出来的,咱们不能一直瞒著吧。瞒不过他的。”清流跟上他的步伐,也是一脸苦恼。
清涧往前走了一段路,忽然顿住步伐,转头看他:“馥郁是跟著姜姑娘去了吧?”
“应该是。”清流道:“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姑娘,当然是姑娘到哪里她就到哪里。”
“你去,传个信给她。让她和姑娘说主子被下狱的事。”清涧有了主意,吩咐他。
“好办法,不愧是你!”清流眼睛一亮,拍了他一下:“我这就去。”
姜姑娘心向来是最软的。
这要知道了主子下狱的事,不得心焦死?
只要消息一送到,估计主子还没从牢房出来,姜姑娘就自己回来了吧!
*
金乌西坠,西边的云彩被染出一片鲜艷的红,马车缓缓驶入万青城內。
姜幼寧靠在马车壁上,一只素白的手將窗口的帘子掀出一道缝隙,她凑过去往外瞧。
她才不过走了两日,距离上京並不算远,这座城也还算繁华。
铺子、街道什么的,自然不能和上京比。但也让这条街看起来和上京大不相同。
她长这样大,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第一次见外面的景象,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,左瞧右瞧很是新鲜。
离开上京,她整个人都轻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