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妈妈闻言,不由看了看她,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。
“是,奴婢骑马回去,来回只要一日。”馥郁答应下来,又问:“那……姑娘在这里等奴婢吗?”
她丝毫不怀疑姜幼寧的用意,在她心里,姑娘是最纯良最没有心机的人。
“我们继续往西走,也就一日,你回来能追上我们的,到下下个城会合。”姜幼寧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她:“你去买匹马,路上小心。”
“买马匹用不了这么多银子,姑娘少给点。”馥郁要將银子还回去。
“多的你留著,回来给我。”姜幼寧微笑著回她。
“是。”馥郁拿著银子,还不放心,又叮嘱吴妈妈:“妈妈,你们照顾好姑娘。天晚了就別往前走,等我追上来。”
“知道的,你放心去吧。”
吴妈妈点头答应。
馥郁快快地去了。
吴妈妈不由看姜幼寧:“姑娘,那小被子不是在马车上了吗?”
姜幼寧是有个小被子,那被子还是她缝的。
是姜幼寧小时候用的,她喜欢抱著那个被子睡觉,不抱著都睡不著。
但这几年,她已经不怎么用小被子了。
这次带著,想也是从小用到大,捨不得丟的。
怎么又哄馥郁回去拿?
姜幼寧正要说话。
芳菲走了进来,好奇地问:“姑娘,你让馥郁做什么去了?她急急忙忙地走了。”
“我让她回去了。”姜幼寧起身:“咱们走吧。”
主僕三人下了楼,姜幼寧隨意买了几张饼,便上了马车。
“芳菲,別往西走了,掉头往东南走。”姜幼寧撩开帘子,吩咐她:“咱们去扬州。”
书上说,扬州城风景好,吴语软儂。她想去看看,若是好她便留在那里,置下一些田地和小小的宅子,再找个活计。
“去扬州?”
芳菲惊讶地回头。
“你是不打算要馥郁了?”
吴妈妈早猜到了一些,这会儿倒也不算意外。
“她的心思在上京,不在我身上。”姜幼寧神情坚定:“我不用这样的人。”
多给馥郁的银子,算是全了她们之间的主僕之情。
馥郁告诉她赵元澈下大狱的消息,实则还是向著赵元澈,想劝她回上京。虽然,馥郁没有开口,但她知道馥郁有那个想法。
那就留不得。
而且,馥郁跟著她一直会有赵元澈的消息,总会乱她的心神。
有馥郁在一天,她就不能彻底和赵元澈断绝。
倒不如弃了馥郁,彻底没有想头。天高海阔,永不相见。
她原本就想好了去江南。
之所以绕道,就是为了试探馥郁,也不想让馥郁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地。
现在,馥郁打发走了,她当然可以说出要去扬州。
“也好。”吴妈妈附和道:“我总听人说江南好,如今沾了姑娘的光,也能去看看。”
“我也想去看看,那咱们就去扬州。”
芳菲催著马儿走起来。
日出日落,时光如梭,大半个月一晃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