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朝中人人都认得瑞王。
“嚇著了?”
谢淮与走近,抬手在姜幼寧面前挥了挥,漂亮的狐狸眼弯起,笑意散漫。
“看来,还是江南的水土养人啊,阿寧看起来比从前元气足了不少呢。”
他轻笑,言语间很是亲昵。
姜幼寧同他熟稔,倒是不惧怕他,只怔怔地望著他:“你怎么来苏州了?”
不会是巧合的,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。
难道,谢淮与派人跟著她?
但是谢淮与跟踪她做什么?
谢淮与尚未说话。
外面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世子?”
芳菲的惊呼传来。
姜幼寧身子一僵,脸儿泛白。
芳菲喊“世子”?是赵元澈吗?
他找到苏州来了?
不会,不会的。他不是在狱中吗?不可能到这么远的地方来。
脚步声愈发的近。一下一下,好像踩在她心上。她口乾舌燥,心慌不已。
她太熟悉他的脚步声了。真的是他找来了?
俄顷,熟悉的高大身影撞入眼帘。一如从前身姿挺拔,神色端肃。可细看眉宇之间,却有几分憔悴。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,下巴处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像是有一阵子没休息好了。
他阔步跨过门槛,唇瓣紧抿。乌浓的眸深不见底,森冷冰寒目光宛如锋锐的刃注视著她,眸底隱有情绪翻涌。
屋內三人目光都落在赵元澈身上,一时之间无人开口,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姜幼寧呼吸一顿,好似被鹰隼盯住的娇雀,有一股来自血脉的压制,叫寒意瞬间遍布她的全身。她头皮一阵发麻,双足似被钉在了原地,四肢僵硬。有心想往后退几步,却半分也动弹不得。
杜景辰见状,往前几步抬手护在她跟前。
他不知道姜幼寧和赵元澈之前是怎么回事。
但他看出来,姜幼寧並不欢迎赵元澈,甚至在害怕他。
大概,姜幼寧是与赵元澈之间有了什么矛盾,才会选择离开镇国公府。
他不管那些。
姜幼寧不想见赵元澈,他便要保护她。他自知不是赵元澈的对手,但那又如何?
他会尽心尽力护她。
“世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。”谢淮与靠在桌上,长腿交叠,姿態閒適:“杜大人正和阿寧表白情意呢,你这会儿来倒是多有打扰了。”
他偏著脑袋,兴味的目光从杜景辰脸上转到姜幼寧脸上,最后看向赵元澈。
他像个看热闹的,仿佛这屋子里的事跟他无关似的,偏偏他才是那个搅局的。
他暗暗咬牙,心里头恨得慌。
他这前脚才到,赵元澈后脚就跟来了。一定是派人跟著他,才发现他知道姜幼寧的下落。赵元澈这廝真是好生狡诈。
他千算万算,倒是没想到赵元澈会给他来这一招。
这一次棋差一著了。
姜幼寧转眸瞧了谢淮与一眼。脸儿煞白,眼圈红红,几乎要嚇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