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他手里,像只被他捏住后颈的幼猫,除了发出求饶的哀鸣,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。
大颗的泪珠决堤而出,汹涌的甚至脸颊滚落,砸在他的衣襟上,晕染出一团团深色。
他怎么可以?怎么可以在马车里对她做这样的事?她在他心里,到底算什么?
即便是窑里的姐儿,也会有一张床,一张榻,一个房间。
谁会在马车上做这种事情?
她知道,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她。
用最粗鲁、最羞辱、最践踏她尊严的法子训诫她。
她哭得太凶了,透不过气来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赵元澈眼尾殷红,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突突跳动,愤怒和牵念交织,还有对杜景辰的妒忌,匯聚成难以遏制的欲。
“求你……別在这里……”
姜幼寧捉著他衣襟,泪眼婆娑地哀求。双眸盈满泪水,楚楚可怜。
可赵元澈此刻已然丧失理智。並不理会她的哀求,也没有停住动作,將她牢牢的、深深的、不容抗拒地摁进自己怀中。
姜幼寧拼命摇头拒绝,身子却抑制不住后仰,纤细的脖颈弯成新月的形状,露出脖颈上交叠的青红吻痕。
他得手了。
“疼……”
她掐著手心忍著疼痛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心底涌起的绝望让她不再挣扎。
她知道,在他眼里,她就是这样低贱卑下,就是这样不值钱。像一个物件儿,一个玩意儿,隨时隨地都能供他宣泄怒火。
“和杜景辰一起不疼?”
赵元澈大手握住她后颈,冷声质问。
姜幼寧啜泣著说不出话来。
他以为她是怎样隨便的女子,怎么能如此轻贱她?
她和杜景辰清清白白,哪里有他说得那么不堪?
但她无法解释,她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即便能说出来,他大概也不会信。
他心里就认为,她是隨意的人。
江南素来多雨。
外头,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来。
硕大的雨滴击打在道边青涩的瓦当上,激起簌簌的细密的响,雨珠千丝万缕毫不留情地落下来。
那些雨水匯到一处,沿瓦槽滚到滴水处,最后坠在檐下的青砖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江南的雨浸透了时光里细腻的褶皱,將呜咽揉作静謐,只剩一场抵死的、沁入骨缝的牵缠。
赵元澈用力摁住她后颈,迫使她脸儿对著自己。
姜幼寧不敢睁眼,一味地垂著脑袋,紧闔双眸,整个人如同被寒风摧残的纯白山茶花,瑟缩颤巍。
这是在马车上,帘子外就有人。
她始终记著这个,脑中有根弦一直紧绷著。死死咬住唇瓣,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。
“在杜景辰怀里,也是这样抖的?”
赵元澈盯著她嫣红的脸儿,娇软又带著几分倔强。他向来清冷的脸染上了一层薄红,呼吸沉重而急促。说出口的话却极为伤人。
姜幼寧倏然睁开湿漉漉的眸子,羞恼之间什么也顾不得,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啪!”
声音不大,却震醒了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