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他把她独自丟在外面,任由她一个人被黑暗吞噬,再不管她的死活。
“我上去拉你。”
赵元澈有些无奈地拉开她抱在他腰间的手,回身面对她。
“真的?”
姜幼寧將信將疑。
“我何曾骗过你?”
昏暗的光线里,赵元澈拇指蹭了蹭她的脸。
指腹沾上了湿意。
就知道她要哭。
“我先抱你上去。”赵元澈说著话,俯身將她抱起,双手托著她。
这样一来,她便骑在了他肩上。
姜幼寧手下意识扶在他头上,又赶忙將手拿开,儿郎的头哪里是谁都能隨意摸的?
还有,她骑在他肩上,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,这般实在有违礼法。若叫人瞧见了,只怕唾沫星子都能將她淹死。
她心慌意乱,一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。
“够得著么?”
赵元澈却丝毫不在意,低声问她。
“还差一点点。”姜幼寧手攀到了墙头,却差点力气攀上去。
“扶好了。”
赵元澈手下一使力气,將她往上一托。
姜幼寧只觉足下实实在在踩著了什么,低头一瞧,自个儿正稳稳噹噹站在他肩上。
她心里更慌了。
他是怎样金尊玉贵的人?怎能容她踏在他肩上?这……这简直是大逆不道。
“手中扶稳,跨上去。”
赵元澈语气依旧平淡。
姜幼寧知道,这个时候她绝不能拖后腿。
她定下神,依著他的话,小心地攀到了墙头上。
赵元澈退后一步,跃上墙头。
他先抱过她,將她平安送至地面,自个儿才轻飘飘地跃下。
这院子地方小,没几棵植物,並不复杂。只有一个样式简单的瓦房。
“来。”
赵元澈拉住她的手,带著她绕到后窗处。
两人一上一下,贴著窗口的缝隙往里瞧。
恰逢方三放下酒盅,一把搂住李姨母,口中唤道:“心肝,可想死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