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帐册,是府里的。”
赵元澈腾出一只手来,替她整理凌乱的髮丝。
“府里的?”姜幼寧漆黑的眸子眨了眨:“你是说,那些帐册是镇国公府公中的?”
她心怦怦直跳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她就有筹码了。
“嗯。”
赵元澈頷首。
姜幼寧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。
她偎在他怀中,不知不觉之间出了神。
韩氏是镇国公府的主母。府里的帐目,都是韩氏在管著。
这么说来,韩氏这些年从公中贪墨了不少银子。粗粗算起来,怎么也有十几万量。
所有经她手採买的东西,都报了几乎双倍的价钱,有的甚至三倍。
加上从她当铺里拿去的银两,有百万两之巨。
韩氏不是一心都在镇国公府里吗?她私藏这么多银子做什么?留给赵元澈?
没必要。
韩氏藏不藏银子,整个镇国公府以后都是赵元澈的。
那难道是留给次子赵元溪的?
赵元溪在镇国公府排行老二,近几年一直在外求学,並不在府上。
那倒是有可能。
毕竟,等以后老一辈的人都不在了,赵元澈很可能会和赵元溪分府而住。
韩氏想给赵元溪留点老底,也可以理解。
但不至於如此疯狂地搜刮吧?
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赵元澈下巴枕在她头顶上,轻轻蹭了蹭。
“你放开我……”
姜幼寧在他的问话中回过神来,又挣扎起来。
她不喜欢靠著他。
尤其是在马车上。
这会让她想起苏州的事,让她觉得屈辱。
“我问你话呢?”
赵元澈將她牢牢制在怀中。
姜幼寧动弹不得,眼圈发红,赌气道:“我去找她,与她阐明此事。告诉她我握著她的把柄,往后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。她若再惹我,我便將此事捅出来。”
她累了。
不想面对他,也不想与韩氏虚与委蛇。
这般的日子真的太累。
她乾脆破罐子破摔,大不了和韩氏鱼死网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