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涧和清流低头行了一礼,二人带上门退开。
“我问你,姜幼寧是不是在你房里?”
赵老夫人见左右无人,径直开口问了一句。
她问话时,扭头看著臥室方向。
“祖母何出此言?”
赵元澈眸中有了淡淡的疑惑。
“你跟祖母,还掩饰什么?”赵老夫人抓著扶手,有些焦急,苦口婆心地道:“你如今年纪轻轻,就已经在朝中站稳了脚跟。前途不可限量。不能因为一个女子,就毁了自己的官声啊。”
当然,她相信以赵元澈的能力就算是官声不好,也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。
但作为这府里的老祖母,她还是希望赵元澈无论哪一方面,都能做到毫无瑕疵。
这样才能彻底撑起镇国公府的门楣。
“祖母之言,我一无所知。”
赵元澈语气淡淡,一句话將事情推了个乾净。
赵老夫人见他油盐不进,心中气愤不已,又朝臥室方向看过去,口中问道:“你可敢让我进房去一看?”
他的嫡长孙,绝不是个好色之徒。
那姜幼寧到底有什么好?让他那么刚直不阿的人,这样不顾一切地护著。
连她这个祖母,他也不敬重了!
“祖母执意如此?”
赵元澈微微皱眉,后撤了身子,抬起下巴。
这个极简单的动作,可他做出来,整个人瞬间便显出几分疏离不悦来。
“玉衡,祖母都是为你好。”赵老夫人见他如此,顿时软了语气:“你喜欢哪样的女子,祖母都不反对,都能给你纳进府来。可姜幼寧,他是你的妹妹。你要有分寸,一旦毁了自己的名声,將来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她语气软了小区下去,谆谆规劝之间,满是祖母对孙儿的疼爱。
事实上,赵元澈自幼是在她的疼爱下长大的。
所以,赵元澈对她才比旁人多了些敬重与亲近。
她得了姜幼寧进来玉清院的消息,本是带著愤怒而来,打算不惩戒姜幼寧誓不罢休。
可真到了事情摆到眼前的时候,赵元澈这样的態度,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她的长孙,自幼便是个有主见的。如今,更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。
还是要从长计议。
“祖母所言,孙儿谨记於心,还请您安心,孙儿做事自有分寸。”
赵元澈不卑不亢地应下。
赵老夫人在心里嘆了口气,又看了一眼臥室方向,起身道:“你从小確实是个懂事有分寸的,祖母知道,只是提醒提醒你。那你忙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您。”
赵元澈起身,將她送出门。
回到屋子,他快步走进臥室。
千工拔步床上已然空无一人,只余下凌乱的被褥。
他走到床尾处,看到后窗虚掩著。八角凳摆在窗户边,上头踩出一只小小的绣鞋印。
他偏头盯著她的足跡瞧了片刻,抿唇笑了笑。才抬手合上窗户,將八角凳搬回桌边。
“清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