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著去了?”
赵老夫人皱起眉头问了一句。
“奴婢跟著去了。”梨花信誓旦旦地点头:“奴婢说是老夫人的意思,姑娘可不敢不依呢。”
她顺带著又討好了赵老夫人一句。
赵老夫人的脸色好看了些。
算姜幼寧还是个识趣的。
“祖母,您来了。快请进屋子坐。”
姜幼寧从屋中迎出来,对著赵老夫人行了一礼。
赵老夫人已经在门口和梨花说了有一会儿话了,她再不出来迎接,有些不像话。
赵老夫人老气横秋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打量著姜幼寧,心中越发疑惑。
姜幼寧髮际穿戴乾乾净净,一丝不苟。面上也看不出任何异常来。不像是才和男子苟合过的样子。
莫非真是她的人看错了?
还是说,姜幼寧半途有所察觉,从赵元澈马车上下来了,而她的人没看到?
她进屋子坐下。花妈妈在她身后站著。
姜幼寧亲手奉了茶给她:“祖母,请用。”
“你也坐吧。”
赵老夫人压下心思,面目和善了些。
“是。”
姜幼寧规规矩矩坐下,姿態拘谨。
赵老夫人再次打量她。
这丫头看著低眉顺眼,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。真敢干出那等违背人伦之事?
这一瞬间,她甚至有些怀疑韩氏所说之事的真实性。
但仔细想想诸多细节,她还是觉出其中的不对。
姜幼寧肯定是个不安分的。不过是眼下抓没抓到他们二人的现行罢了。
姜幼寧被她看得心神不寧,面上却不敢有半分表现出来。只是不敢抬头,一副怯生生的模样。
“你说,这么多年镇国公府將你养大,没有亏待过你吧?”
赵老夫人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。
“自是没有的。”
姜幼寧轻声回了一句。
她口中这样说著,心里却想,镇国公府对不住她的地方太多了。
除了赵元澈,还有一个五妹妹赵月白,这偌大的府里,再没有真心对她好的人。
韩氏还霸占了爹娘留给她的当铺,拿走了本属於她的那许多银两。
这便是赵老夫人口中所说的“没有亏待”吗?
“你知道就好。做人要知恩图报,可不能恩將仇报。你兄长也算是个天之骄子吧,將来自然会给你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嫂。你呢,身为养女,並非你长兄的亲妹妹,平时还是离他远一些的好,省得招来閒言碎语对你兄长的名声不好。”
赵老夫人言语间没有丝毫客气,敲打得很直接。
她的语气,听著有几分严厉,又有几分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