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毛手毛脚的,將你见笑了。”赵老夫人笑著与王老夫人说话。
王老夫人抬头看向姜幼寧,笑著夸道:“你家这几个孩子,教养都挺好的。这个即便不是亲生的,也看得出行为举止很得体,样貌也出挑。”
她说这些,自然都是些场面话。方才的情景,她没看清楚是怎么发生的。
但她倒也能理解,后宅之中难免鉤心斗角。
当然,也可能真是巧合。
“你过奖了。”赵老夫人笑起来:“我家自祖上传了规矩下来,最要紧的便是家风清正。不管是儿郎还是女儿,都要严谨教养。若是养不好他们,可是愧对列祖列宗的……”
话说到此处,戛然而止。她腹中突然发出“咕嚕咕嚕”的声音,异常清晰地传入花厅中每个人的耳中。
所有人都看著她,愣在当场。
王老夫人更是脸色变了变,又忙著掩饰。
赵老夫人尷尬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同时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腹部气浪横衝直撞,已然开始一阵一阵绞痛,她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唯有姜幼寧,抿唇转著乌眸悄悄看了一眼,她摩挲尚且泛著疼的手背。
赵老夫人脸色难看至极,不知是因为腹痛还是因为尷尬?
大概是尷尬居多吧。
毕竟,她正大谈镇国公“家风清正”、“教养严谨”,就发出来这种不雅的声音。
是个人都会无地自容。
韩氏有些幸灾乐祸。老太婆一向瞧不上她,总说她愚蠢上不得台面。
这下,老太婆比她更上不得台面。
只有赵元澈仍然面无表情,似乎没有听到那动静。
王老夫人笑了笑,开口缓解尷尬的气氛:“人上了年纪,脾胃……”
才说半句,赵老夫人发出一声绵长的“噗”声,似乎夹杂著不可名状的东西。
花厅里好像一下瀰漫起一股臭气。
姜幼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花妈妈干活还真下力气,这巴豆粉是一点没给赵老夫人少下。
方才,她被苏云轻还活著的消息勾起的心痛,手背的疼痛,都因为眼前的情景消散了不少。
原来,被欺负了报復回去是这样的痛快。
赵老夫人脸色煞白,捂著肚子,想起身却起不来。只能勉强解释:“我早上怕是吃错了东西……”
她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活了几十年,她还从来没有这样丟人过。偏偏这还有外人,又是在商量赵元澈的终身大事!
“那个……”王老夫人实在坐不住了:“我府上还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
她说罢也不等赵老夫人说话,捏著手帕掩著鼻子,匆匆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