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摆摆手,拒绝了。
“国公爷。”李姨娘犹豫著,上前替他整理衣裳:“您看,这么久了思瑞她早就知道错了。再者说,淮南王是个反贼,那苏云轻也早就不是什么郡主了,您能不能做主让我们母女回去?”
她看镇国公这会儿心情颇好,她们回去的事已经十拿九稳。
果然,镇国公点点头:“收拾一下,回去吧。”
他回头,朝房內看了一眼。
“林杏儿就留在我身边,她是我的婢女,国公爷若是喜欢,隨时可以到我院子去。”李姨娘当然明白他的意思,笑著道:“倒也不是我心眼小,不让您给她个名分。只是怕国公夫人不高兴,还是先放在我那里吧。”
她当然是有私心的。
有林杏儿在身边,镇国公不看僧面看佛面,总要往她那里去的。
只要镇国公进她的院子,在府里的人看来,她就是受宠的。
自然就无人敢轻视她们母女。
她也能借这个机会,给女儿谋一门好亲事。
“嗯。”镇国公点头。
李姨娘趁机道:“那我准备一桌好饭菜,您晚上到我那里去?”
镇国公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出去。
*
镇国公府,主院。
“冯妈妈。”韩氏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,顿了一下道:“让春桃把这血燕送去於姨娘那处。”
於姨娘便是赵月白的姨娘。
“春桃是老夫人给的,您想好了?”
冯妈妈小心翼翼地问她。
当初,老夫人临去山上时,將身边得力的春桃给了夫人。
当时说的是辅助夫人当家。
现在夫人和老夫人之间生了嫌隙,春桃自然就是老夫人在夫人这里的耳目了。
这燕窝里头加了料,於姨娘吃下去,很快就会发起病来。
夫人点名让春桃送过去,就是打算如果事发,可以借著这个机会把下药的事推到春桃身上。这样,既坐实了姜幼寧流年不利灾祸缠身的流言,又除去春桃。
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。
但怕只怕,老夫人会翻脸。
“她都不给我留体面,我还留著她的人做什么?”
韩氏冷哼了一声。
老太婆做初一,她做十五。
大家彼此彼此。
她早不是当初那个才接管后宅,被老太婆拿捏的时候了。
如今这后宅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,又何必怕那个老太婆?
“是。”冯妈妈答应了,开门叫了春桃进来。
春桃不疑有他,提著食盒往外走去。
韩氏表面功夫做得好,无事时常常给府里的小妾们赏些名贵的滋补品,或是衣裳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