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澈皱眉走过去查看。
韩氏坐在台阶上,也不由伸长了脖子,吩咐冯妈妈:“快去看看。”
只有梨花嚇得脸色惨白,几乎瘫坐在地。
她快要嚇死了。
那油脂和挖坑的工具都在她身上,铁证如山!
这会儿,就算是给她机会,让她出去丟了身上的东西。她也没有力气往外走了。
冯妈妈走过去,看著那情景脸色难看至极:“夫人,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的。”
她说著环顾左右,目光不由落在姜幼寧身上。
这是姜幼寧的住处,她第一个怀疑的人,自然就是姜幼寧。
赵元澈抬起乌浓的眸,也看向姜幼寧。
姜幼寧早有准备,自是不畏惧的。但心里头还是有些紧张,她定了定神,抬起黝黑剔透的眸,露出惊诧的神情道:“怎会如此?我並不知情。”
她並没有直接戳破此事是梨花所为。还是要韩氏自己查出来的好。
言多必失。
她说多了,反而会惹得韩氏怀疑。
“冯妈妈,给我查!”
韩氏大怒。
从接管镇国公府后宅之后,她自持身份,很少动怒。
但这会儿,她真的忍不住。腿上锥心刺骨的痛本就让她烦躁。一听到自己变成这般是被人算计的,她更忍不住心中的怒火。
从来都只有她算计別人,哪里轮到人来对她使阴谋诡计?
“是。”冯妈妈应了一声,朝姜幼寧欠了欠身子:“姜姑娘,得罪了。来人,把她们四人……”
这邀月院,一共就四人。
要查,自然是將姜幼寧四人都关起来,问个清楚。
姜幼寧抿唇,心中觉得可笑。
事情尚未有定论,冯妈妈就下令將她们主僕都抓起来。她仗的自然是韩氏的势。也就欺负她是个孤女,身后无人。
换作其他人,韩氏敢如此吗?
“慢著。”
赵元澈打断冯妈妈的话。
“世子爷。”
冯妈妈不敢违拗他,连忙低头。
“清涧。”
赵元澈招呼一声。
清涧上前,俯身在地板上抹了一把,放在鼻前嗅了嗅。
“主子,这是藿风蜜脂,是止咳的膏脂,油脂打底,质地滑腻。尚未风乾,说明涂上不久。”清涧放下手,看向冯妈妈有条不紊地道:“这膏脂里有一味藿香,用过之人会沾上其气味,一两日都不会消散。冯妈妈可以闻一闻这邀月院里诸人当中,何人身上沾了藿香的气味。”
他说罢,退后一步,站到赵元澈身后。
冯妈妈不由看韩氏。
她是韩氏的心腹,自然照著韩氏的心意办事。原想借著此事,先將姜幼寧抓起来。
不想世子爷让清涧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