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是喜鹊的窝吗?”
姜幼寧指著另一棵大树顶上的鸟窝问他。
只有喜鹊的窝,她在上京郊外的大树上曾经见过。
“嗯。”
赵元澈將手里的鸟蛋交给她,又攀上了那一棵树。
姜幼寧有生以来第一回见喜鹊蛋。蛋壳是灰白色的,上面有褐色的斑纹,和鸽子蛋差不多大的个头。
足足六枚呢。
“够吃了。”
她甚是欣喜。
这山上,白日里没有晚上可怕。
赵元澈带著她掏鸟窝,她反而觉出几分有趣来。
“捡柴火,生火。”
赵元澈吩咐她。
姜幼寧这会儿倒是乐意得很。
她熟练地捡了柴火,在小溪边架起火堆。用溪水將掏来的鸟蛋全都煮了。
“是不是熟了?”
她盯著滚开有一会儿的水,顏色不一的鸟蛋在里头翻滚。
“嗯。”
赵元澈將蛋一一捞出,放在碗中。
姜幼寧蹲在边上,下意识朝那些煮熟的鸟蛋吹气。
赵元澈瞧了她一眼,舀了冰凉的溪水將鸟蛋浸在其中。
姜幼寧瞧了他一眼,撇了撇唇。
他一定觉得她笨,用凉水都没有想起来,蹲在这傻傻地吹气。
“煮熟的蛋浸过凉水之后,更好剥开。”
赵元澈取过一只画眉蛋,轻磕一下。
他的手乾净修长,透著清冷的白,骨节线条自然流畅。捏著青绿色的蛋缓缓剥开,细致优雅的动作,瞧著不像是在剥蛋,而是在做什么极其高雅的事情。
“尝尝。”
他將那枚白嫩的蛋托在手心,送到她跟前。
姜幼寧听到他说话,才从他手上收回神思,接过鸟蛋咬了一口。
原来,煮蛋还要浸过冷水,壳比较好剥。
她第一次知道。
她两口便吃了一颗鸟蛋。
赵元澈又剥了一颗给她。
“好吃?”
“嗯,很香,口感也好。比鸡蛋好吃。”
姜幼寧眉眼弯弯,用力点头。
鸟蛋的蛋白很紧实,吃在口中弹弹的,蛋黄细腻粉糯,比鸡蛋更香,更多了一分鲜灵。
她连著吃了四颗,蹲到小溪边去洗手洗脸。
“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