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用帕子,极轻极快地擦拭他面上的泪痕。
他俊美浓烈的五官就在她面前,很近,近到能察觉他的呼吸。
这太不妥了。
她迅速擦乾他面上的泪痕,立刻就想收回手。
但在她抽回手之前,谢淮与忽然伸出手来。他比她的动作更快,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温热,贴著她手腕处细腻的肌肤。力道不算重,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。
“你干什么?”
姜幼寧往后让了让,看了一眼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。
“別动。”
谢淮与声音有些沙哑,只是握著她的手腕,没有进一步动作。
“你鬆手。”
姜幼寧不安地將手往回抽。
“就这样別动好不好?求你了。”
谢淮与软语乞求,眼尾红红,欲哭不哭的模样。
“你別……”
姜幼寧看他又要哭,顿时不敢將手往回抽。
谢淮与瞧了她片刻,忽然將他手中的帕子抽出来丟开。
他低头凑过去,將方才落泪的脸颊贴在了她柔软微凉的掌心。舒坦的喟嘆了一声。
“谢淮与,你……”
姜幼寧掌心触到他滚烫的面颊,顿时变了脸色,用力將手往回抽。
不行,这样太亲密了。
“阿寧別动,就一会儿,让我歇一会儿……”
谢淮与嗓音低沉,语调中满是疲惫。
他脸贴著她的手闭上了眼睛,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。
这样的他,好像一头倦怠至极的猛兽。终於寻到了一处让他觉得安全的港湾,想要汲取刻的安寧。
姜幼寧终究是於心不忍,没有再继续將手往回抽。
山洞洞口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姜幼寧下意识抬头望过去,心不由一跳,连忙將手往回抽。
谢淮与却握著她的手,怎么也不肯鬆开。
“你放开……”
姜幼寧小脸煞白,魂儿都要嚇飞了。
眼下跳跃的火光下。
赵元澈衣袍沾著血跡。一双乌浓的眸锋锐如刀,冷冷地注视著她。
见他安然无恙,她本是欢喜的。但他这般神態,心中惊喜很快被惊惧怕替代。
赵元澈周身气势森冷骇人,仿佛下一瞬便会抽出腰间长剑,向她刺来。
“大舅子真是好本事,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。”
谢淮与却一点不急,缓缓鬆开姜幼寧的手。偏头看著赵元澈慢条斯理地开口,欠欠儿的喊他“大舅子”。
这会儿的他一扫方才的苍白脆弱,又恢復了一贯的散漫不羈。他赤著上身,脖颈上还有姜幼寧留下的红痕,一脸挑衅地看著赵元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