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步伐又重又急,姜幼寧几乎被他半拖著往外走。
“赵元澈,你放开她!”
谢淮与见此情形,顿时恼怒。
他喝了一声,衝上去一拳砸向赵元澈。
赵元澈毫不示弱,转身抬臂格挡住他这一拳。
他一手揽著姜幼寧不松,一手与谢淮与过起招来。
两人你来我往,顷刻间便打得不可开交。
姜幼寧被赵元澈带著,像暴风雨里的小舟,去往哪个方向全然由不得她自己。
“你们住手……”
她无助地呼喊,两人根本不理她,出手一个比一个狠戾。
赵元澈一记肘击逼得谢淮与侧身,旋即化肘为掌,宛如刀锋般切向谢淮与的脖颈。
这一下若是击中,谢淮与非得昏死过去不可。
谢淮与眼底寒芒闪过,千钧一髮之际仰头矮身险险避过。
他看似慌乱,脚下却勾住赵元澈的脚踝,手握成拳,蓄力攻向赵元澈的侧腰。
他料定赵元澈要护著姜幼寧,这一拳肯定躲不开。
赵元澈眼中怒意升腾。他不仅不闪不避,反而拧腰沉肩,將姜幼寧拉向另一侧,弓腰直撞向谢淮与的拳头。同时藉此势头,以凶悍的肩撞,直奔谢淮与腰间伤处。
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,谁也討不了好。拼的是谁更狠,谁更不怕死。
谢淮与没料到他这么不要命,眼底闪过一丝权衡,终是选择撤回拳头,闪身躲过赵元澈的撞击。
两人倏然分开,胸口都剧烈地起伏,死死盯著彼此。怒意皆因这短暂而激烈的交锋愈发炽盛。
“咻——”
远处,鸣鏑的声音打破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。
“主子,有追兵!”
清涧的声音自山洞外传来。
“殿下,是太子的人!快撤!”
南风出现在洞口。
赵元澈和谢淮与同时扭头看向洞门口,鸣鏑的声音不小,两人自然都听到了。
静下心倾听,不远处纷杂的脚步声、金属摩擦的声音,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包抄而来。
这动静,不是一两个人能发出的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大队人马。
谢淮与眸光闪闪。
太子的人並不知道他已经来了湖州。若是知晓,必会紧追不捨,將他斩草除根。
保命要紧,此地不宜久留。
何况,他还有更要紧的事。
他隨意捡了衣裳往身上套,口中慢悠悠道:“看来今日我与大舅子又分不出胜负了。不过没关係,等我和阿寧成亲,到时候第一杯喜酒敬你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赵元澈紧揽著姜幼寧腰肢的手臂上,唇角勾著散漫的笑,眼底却满是阴鬱。
不急,姜幼寧早晚是他的。
从赵元澈身边抢走姜幼寧,只是第一步而已。
赵元澈眸光一冷,揽著姜幼寧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