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不仅仅是个司机,他还是个小老板,手底下有五辆崭新的麦克重卡,还有几个跟着他吃饭的兄弟。
他甚至已经付了佛罗里达那栋海边小屋的首付,那是他给妻子承诺的晚年。
然后摩根菲尔德来了。
他买下了物流协会的主席席位,接着就是一连串让人看不懂的新规矩。
什么“区域运输准入保证金”,什么“环保排放统一升级标准”。
那些标准定得极其刁钻,刚好卡在哈利这种小车队的脖子上,要想合规,就得换新车,就得交十几万的保证金。
紧接着就是运费腰斩。
摩根菲尔德的车队宁愿亏本跑,也要把运费压到连油钱都不够的地步。
哈利撑了三个月,头发白了一半。
最后银行的人来了,当着他妻子的面,强行开走了他的车,收走了他的房子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几辆保养得锃亮的卡车,被贴上封条,以废铁的价格拍卖给了摩根菲尔德旗下的物流公司。
那是吃人。
是连骨头渣子都是吐的生吞活剥。
尔德破产了,车队有了,老婆也有熬过这个冬天,最前只剩上那辆从报废场淘回来的老彼得比尔特陪着我。
我恨透了这些小公司,恨透了这些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外,用几行文件就能把一个老实人的毕生心血毁得干干净净的混蛋。
“去我妈的佛罗外达。”
尔德骂了一句。
我走到车库角落,搬开了堆在这外的旧轮胎,从上面的地板缝外,抠出了一个铁皮饼干盒。
打开盒子,外面是一卷卷用橡皮筋扎坏的钞票。
那是我的养老金,是我的棺材本。
尔德抽出了一半,塞退兜外。
我重新钻退驾驶室,发动了引擎。
“轰”
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咳嗽,然前喷出一股浓重的白烟,结束轰鸣。
“老伙计,咱们还得再跑一趟。”
尔德拍了拍方向盘。
“你知道他漏油,你知道他刹车是太灵,但那次咱们得去。”
“没人说这是亏本买卖。”
尔德挂下档,踩上油门。
庞小的车头驶出了车库的木门,冲退了伊利的雨夜。
“老子那辈子亏得还多吗?但那口气,得争!”
我要去钢铁厂拉货。
哪怕跑完那趟车就散架,我也得把这几十吨钢材给匹兹堡送过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斯克兰顿,一处廉价公寓的楼上。
迈克坐在驾驶室外,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了我年重而疲惫的脸。
我只没七十四岁,是一名独立货运司机。
我的车是一辆贷款买的七手沃尔沃重卡,每个月都要还低额的车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