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卷茫然看着她,想了想,又低头搜索吉普牧马人的车型递给她。 夏沐看一眼,立即拍板确认:“就是这个!就是这一款,但是距离太远了,车牌我没看见。” “开这么招摇的车型出来绑人?不像是寻仇,没有计划性。”卷卷侧头看她,“是你爸先动的手?你确定那一枪是狙击手开的么?” 夏沐一愣,细细一想,立即点头:“对,是我爸先注意到那伙人,然后下车袭击的。什么人开的枪我不确定,但我跟同事仔细分析过,射击角度和距离,看起来像是狙击。” “还是先去看录像吧。” 夏沐担心卷卷回警局,会引起同事们的围堵,耽误时间,就干脆回了家。 —— 苏语沫还坐在客厅里,等待警方的电话,家里许久没来过客人,她日子过得颓废,右手夹着根烟,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全都是烟头。 蛋卷殿下走进门时,一片烟雾迷蒙,还以为她家里着火了。 苏语沫看见来人,死气沉沉的双眼里露出锐利的敌意,转头沉声质问夏沐:“你把她带来家里干什么?” 丈夫被国王枪伤绑走了,她没有那个肚量,做出“一切跟孩子无关的姿态”。 她现在简直讨厌狄赫拉整个种族,讨厌紫眼睛的人,甚至连卷毛都讨厌,恨不得拎起对面那个小龙崽子,去理发店做个负离子拉直,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。 夏沐被烟味抢得咳嗽两声,急忙打开窗子通风,转身后神色讨好地看向妈妈,温声解释:“卷卷在巴兰岛受过顶尖的刑侦特训,没准能查出些线索。” “哼。”苏语沫冷笑一声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 夏沐妈妈的态度比从前更恶劣了。 蛋卷殿下很吃惊,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夏沐,脸颊边的卷毛都惊慌得跟着弹了弹。 苏语沫更生气了,自然卷的小孩,都该被拖去理发店拉直! “我妈现在心情很差。”夏沐快步走上前赔笑,推着段紫潼的胳膊,往楼梯走:“我们先去看录像吧。” 进了卧房,夏沐迅速打开电脑。 她反复看过上百次录像,现在已经不那么恐惧了,平静的指着屏幕,对卷卷说出目前找到的几个线索。 蛋卷殿下边看屏幕边问话:“你爸从前跟什么组织结过仇?” “没有,”夏沐用余光瞥卷卷一眼,小声解释:“我爸妈以前都是皇家特工,要说能接触到的带枪组织,也就只有皇家那些人了……” “这帮人应该不是特工。”段紫潼一只胳膊支在电脑桌上,手掌撑着下颌,专注地盯着屏幕。 夏沐想起妈妈的话,便问道:“会不会是雇佣兵?” “得先弄清你爸出手的动机。”段紫潼转头看她:“他平时爱管闲事吗?” “不管的。”夏沐立即回答:“我爸从不惹事的,我也觉的很奇怪,这帮人我妈也不认识,我爸在录像里的举动很古怪。” “你爸是去剧组接你回家?” “对。” 一阵沉默。 段紫潼直起身,认真地问他:“那帮人的目标,会不会是你?你爸可能是确定那帮人对你有威胁,目测出他们的人数和装备不难应付,所以才果断出击,却没想到附近有人埋伏。” 夏沐闻言一惊,脑中闪过一丝火光,半晌开口:“我?他们怎么会盯上我呢?” 段紫潼目光流转,“当时剧组里还有什么人?对了,那天你带了妹妹和那个……” 夏沐提醒:“敖谷。” 段紫潼疑惑的眯起双眼:“这个敖谷究竟什么来历?她说话时,会不自觉的夹带小语种的语气词,是长期居住在马克乌兰?” “对……”夏沐有些吃惊,熊幼崽揭人老底还真是一猜一个准,“敖谷和沈阿姨在马克乌兰住了十年了,从前是我们的邻居,她爸爸从前是我爸妈的同事,也跟那起国宝走私案有牵连,但案发不久,他就遇难了。” 段紫潼安静的看着夏沐,“你爸妈的案子,我听父王说过。” 夏沐脸色一僵,卷卷 “你父王有什么理由废储?”夏沐气不打一处来,睁大猫眼争辩道:“你妹妹都还没出生,况且历来王位继承人,都是以能力为优先考量的条件,他就不怕激起民愤吗?” 段紫潼眯起双眼,两颗小虎牙露出个尖尖,一本正经的冲她颔首致意:“谢谢夏小姐的信任,但就治国能力而言,我妹妹未必不如我。” “和平年代,没有外敌来犯,也无需对外扩张,咱们种族的统治,不过是给老百姓增加一层安全感,也没多大实际意义。” 夏沐微皱起眉:“卷卷,王位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对百姓的责任,同样代表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,它本就属于你,别人没资格以此要挟你,你得态度强硬些。” 段紫潼神色迷茫,近一年来,她总被父王和母后责备“太叛逆”,蠢猫咪却让她“态度强硬些”…… 母后在孕期狂暴综合症的加持下,“拧耳朵神功”已经如入化境,蛋卷殿下要是态度再强硬些,耳朵可能就保不住了。 见卷卷不吭声,夏沐忙把话题拉回来:“咱们还是先谈谈这段监控录像吧,这帮人究竟会是什么来头呢?” 段紫潼抬眼看她,答非所问:“我想见一见敖谷的妈妈。” 夏沐没多犹豫就答应,立即下楼,将沈阿姨带进卧房。 “您别紧张,就是我的一个cga同事,来问问情况,您知道什么说什么就成。” 沈阿姨安静地走进门,瞧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卷发女孩,坐在电脑桌前,五官超乎寻常的精致,一双紫瞳直直盯着她,一动不动的时候,就跟店里摆设的sd娃娃似的。 那卷发孩子穿着不太醒目的豆绿色夹克,黑色的长裤,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,袖口缩后一小截,露出嶙峋的腕骨,有生长期的孩子常有的瘦削感,坐在椅子上,显得挺娇小。 然而,等沈阿姨走到书桌边时,那孩子收起长腿站起身,身高愣是一下子超出她一头…… “我是夏沐的朋友,您可以叫我卷卷。”段紫潼对她伸出手,面上无甚笑意,一派严肃认真的神色。 沈阿姨眉心微微一皱,这仰视的角度,她觉得这孩子有些面善。 “哦……你好。”沈阿姨回过神,上前握住段紫潼的手:“我能帮上什么忙吗?” 段紫潼勾了下嘴角,半开玩笑地回答:“难为您,女儿失踪了,还先想着给我们帮忙。” 沈小玉一愣,总觉得这孩子话里有话,但她凝神细看,那张稚气的面孔满是无害的笑意。 沈阿姨松了口气,打起精神,警惕地开始交谈—— 段紫潼没有询问与案情相关的问题,而是闲话家常,问起她刚出国时遭遇的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