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成渊紧绷的下颌线稍稍软化,原本冷厉的眼神掠过一丝心疼。
他抬手轻轻拍着柳云舒的背安抚,目光却像冰锥似的剜向墨成琰,那眼神明晃晃写着“账稍后再算”。
而墨成琰攥着桌布的手指泛了白,心里又慌又涩。
“云舒宝宝,我不是故意骗你的,我昨天一开门,你就抱着我,我还没开口解释,你就到了发情期,然后……”
发情期!墨成渊敏锐的捕捉到这三个字。
抱着柳云舒的手臂骤然收紧,周身的寒气瞬间又冷了几分,连空气都仿佛结了冰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云舒,他说的是真的?”
柳云舒埋在他怀里,指尖悄悄攥住他的衣角,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闷响:“我、我昨天以为是你提前回来了……而且发情期来得突然,我没看清……”
话没说完,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进他的衣领,温热的触感让墨成渊心头一紧,所有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压下。
墨成琰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,却又不敢上前,只能站在原地急声道。
“哥!你别怪她!她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,是我没及时解释,才让事情变成这样!”
墨成琰往前跨了半步,声音里带着急声辩解的沙哑,目光却死死盯着墨成渊怀里的柳云舒,生怕她受半分委屈。
墨成渊看着柳云舒因激动而滑落的衣领,白皙光滑的肩头上缀着点点红梅。
墨成渊瞳孔骤然一缩,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。
他下意识将柳云舒的衣领往上提了提,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肌肤时,心头的怒火与心疼交织着翻涌。
那痕迹他再熟悉不过,却偏偏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间里。
他闭了闭眼,手握成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柳云舒踮起脚,双手紧紧捧着他的脸,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嘴角。
“阿渊,你生气了?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对不对?”
墨成渊浑身的寒气像是被这柔软的一吻戳破了个洞,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。
低头时,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冷意,却被心疼压得更深。
他抬手覆在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,声音哑得厉害:“没生你的气。”
他怎么舍得生她的气?明明是自己没提前说清楚归期,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。
明明是他没护好她,才让她在不清醒时受了委屈。
这些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,最后只化作一句更轻柔的安抚:“别哭了,眼睛都肿了。”
柳云舒微微摇了摇头,将他覆在脸上的手拿了下来。
“你的手心都掐红了。”说着一滴泪水滴在他发红的手心上。
温热的泪珠砸在掌心,像颗小石子重重硌在墨成渊心上。
他瞬间攥紧手,将那点湿意拢在掌心。
另一只手用力把柳云舒往怀里带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疼惜:“别掉眼泪了,我不气了,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