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渺听见父亲的声音,想撑着起身,却被温大人抬手按住:“别动,好好躺着。”
金大夫在一旁拱手道:“温大人放心,温少爷的伤口处理及时,只需静养即可,只是需忌辛辣油腻,多补些气血。”
温大人点了点头,看向金大夫:“有劳金大夫了,后续用药还请多费心。”
又让管家送金大夫出门,房间里便只剩父子二人。
温知渺趴在枕上,轻声道:“父亲,这次让您担心了。”
温大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,沉声道:
“此次黑衣人来路不明,目标显然是你,我已进宫禀明圣上,圣上已命大理寺协同羽林军彻查此事,务必将幕后之人揪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温知渺苍白的侧脸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如今只需安心养伤,其他事无需操心。”
温知渺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,声音带着几分凝重:“父亲,那些人招式狠辣,不像是寻常劫匪,倒像是……专门训练过的死士。”
温大人指尖的叩击声骤然停住,眼底掠过一丝冷厉,随即又沉了下去。
“我也正有此疑虑。寻常劫匪只求财,断不会对你们下死手,更不会在官道附近设伏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院外渐歇的雨帘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“此事恐怕牵扯不浅,你在府中养伤期间,切记不可再单独外出,凡事多让温霖跟着。”
温知渺轻轻颔首。
温夫人这时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粥走进来,瓷碗边缘还冒着热气。
她见父子二人正低声谈话,脚步放得极轻。
将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,才柔声道:“老爷,知渺刚醒,别跟他说这些费神的事了,先让他喝点粥补补身子。”
说着,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窝粥,轻轻吹凉后递到温知渺唇边:“慢些喝,刚炖好的,不烫。”
温知渺顺从地张口,软糯的燕窝混着清甜的粥水滑进胃里,暖意瞬间漫开。
他看着母亲眼底未消的红血丝,心里微涩,轻声道:“娘,您也歇会儿吧,别一直围着我转。”
温夫人笑了笑,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:“娘不累,你好好养伤,娘就放心了。”
一旁的温大人看着母子俩的互动,紧绷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,他站起身:“舒儿呢?”
“回院子里休息去了,在山里也熬了半宿,身上还沾着泥,我让林嬷嬷给她备了热水,让她好好梳洗歇息。”
温夫人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地避开温知渺的伤口,帮他调整了下枕头的高度。
温大人点了点头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:“舒儿这孩子,关键时候倒是不娇气。”
温夫人心疼的点点头,又想起柳云舒扑进自己怀里时那冰凉的手,鼻尖忍不住发酸。
“还好你们都平安回来了,不然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行热泪便顺着脸颊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