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碗温大人和柳清清血珠的清水里,反倒慢慢缠在了一起,最终融成了一滴。
前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,连空气都似停滞了。
温大人猛地坐直身子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温夫人更是捂住了嘴,惊愕地看着碗里的血珠,指尖微微发颤。
柳清清踉跄着后退半步,眼神死死盯着那碗融在一起的血珠,声音带着急遽的颤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!我爹娘是柳家夫妇,怎么会和温大人有血缘?”
温夫人只觉得心口发闷,握着柳云舒的手却愈发收紧,强压下惊愕问道:“李院正,这……这结果当真无差?”
李院正俯身仔细再看了两眼,又摸出脉枕置于案上:“夫人稍安,血验只是初判,还需脉象佐证。请柳姑娘上前,让老夫把把脉。”
柳清清迟疑着上前,指尖冰凉地搭在脉枕上。
李院正指尖搭脉,闭目凝神片刻,缓缓睁眼,语气凝重:
“柳姑娘的脉象肌理,与温大人确有几分相似,绝非寻常巧合。再结合血验结果,老夫敢断言,姑娘与温大人必有血缘之亲。”
这话如一块巨石砸在前厅,温大人平复情绪后,叫管家将李院正送回宫。
不多时,温霖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。
“老爷,夫人,大人,属下带着当年温府的老稳婆找到了!”
温霖快步上前,额间还沾着汗珠,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、神色局促的老妇人。
老稳婆一进前厅,见着温大人和温夫人,立刻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发颤:
“老奴……老奴见过大人、夫人,多年未见,主子们安好?”
温夫人猛地起身,快步走到老稳婆面前,急切地问道:
“王稳婆?真的是你!当年我生产时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云舒和清清……她们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王稳婆趴在地上,身子抖得厉害,不敢抬头:“夫人恕罪,当年……当年是老奴糊涂啊!”
原来当年在医馆里,温夫人和柳夫人同时诞下女婴。
因元宵节医馆内人群混杂,两个女婴的襁褓相似,叫人分辨不出。
“老奴起初也并未察觉,直到有一天听夫人您跟林嬷嬷打趣,说刚生完神色恍惚,还看错了小姐的肩头有颗红痣。”
“我心下一惊,小姐刚生下来是有颗红痣的,我赶忙去翻那块襁褓,这才发现,这根本不是为小姐准备的那块?”
王稳婆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老奴当时吓得魂都没了!那天乱得很,医馆外有人闹元宵放爆竹,屋里又同时来了两个产妇,丫鬟婆子们慌手慌脚的,竟把两个襁褓换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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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本想立刻说出来,可转念一想,这事若是传出去,我定要被赶了出去,可我儿子赌博欠了一屁股债,全靠我这份差事抵偿。我一时糊涂,就把这事瞒了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