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恒帝指尖轻叩御案,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:“你可知,即便她非温家亲生,在外人眼中,你们也做了十数年兄妹。朕若赐婚,朝中难免有人非议你二人‘有违伦常’,甚至弹劾你公私不分。”
温知渺抬眼,眼底毫无惧色:
“臣知晓。但臣与云舒问心无愧,情出自愿。若有人非议,臣愿一身承担,与云舒无关。且臣身为太子少傅、朝中官员,更知礼法为重,然真情亦难违。陛下英明,必知强拆两情相悦之人,才是憾事。”
汉恒帝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抚掌笑了:“好一个‘问心无愧,情出自愿’!朕果然没看错你,既有担当,又重情义。”
汉恒帝笑着抬手,召来内侍:“取笔墨绢帛来!”
内侍不敢耽搁,即刻捧来明黄绢帛与狼毫御笔,躬身侍立一旁。
汉恒帝提笔蘸墨,腕间运力,字迹遒劲有力。
落笔毕,汉恒帝盖下玉玺,将圣旨递与内侍,朗声道:“去温府,宣朕旨意!”
内侍双手接过圣旨,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!”说罢便捧着明黄绢帛,快步出了御书房。
温知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当即跪地叩首:“臣谢陛下隆恩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起来吧。”汉恒帝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,“清阑,朕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失态。”
温知渺起身时耳尖微热,躬身谢道:“陛下说笑了,云舒于臣而言,是此生唯一所求。臣感念陛下成全,日后定当更加尽心辅佐太子、操劳国事,以报陛下恩典。”
“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。”汉恒帝抚了抚胡须,眼底满是期许,“你知道的,老大痴迷经商,老二平庸,老三心思狭隘,上次伏击你的便是老三吧!”
汉恒帝轻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失望,“扫尾扫的倒是干净!尽使的这些阴私手段,难成大器。”汉恒帝脸色沉了几分,又看向温知渺,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,“清阑,上次让你受了委屈,因此这赐婚,也算朕赔你一份心意。”
他幽幽的叹了口气,“朕这几个儿子里,也就太子性子纯良,心怀百姓,只是太过仁厚,少了些雷霆手段。往后朝中诸事,尤其是太子的教养与储君根基,还需你多费心辅佐。”
汉恒帝看着温知渺,眼里闪过一丝遗憾,心里再一次感叹,如此优秀的人,怎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呢!
温知渺闻言心头一震,忙再次躬身,语气郑重如铁:“臣定当肝脑涂地,不负陛下所托!太子仁厚是百姓之福,臣会竭力辅佐,助太子修雷霆手段、固储君之基,护我大汉朝纲安稳。”
汉恒帝满意点头,挥了挥手:“罢了,婚事要紧,你且回府吧。筹备事宜若有难处,可直接与内务府说。”
“谢陛下体恤!”温知渺再行一礼,转身退出御书房时,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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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府。
温大人和温夫人正坐在正厅商议两人的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