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精准戳中要害,汉恒帝看向三皇子的眼神更添冷厉。
一旁的林贵妃早已没了方才的气焰,却仍不死心,颤声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与温家素来亲近,这话恐有偏颇……”
“偏颇?”皇后适时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。
“贵妃娘娘,方才引路的小太监已然招认是三皇子所差,耳房内三人又互相攀咬出下药构陷之事,证据确凿,怎会偏颇?再者,温家世代忠良,温少傅更是皇上亲点的太子伴读,品行端正,朝野皆知,岂会做这等自毁前程的蠢事?”
林贵妃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瘫软在地默默垂泪。
三皇子见靠山已倒,仍不死心挣扎:“父皇!儿臣真的是被算计的!那药……那药定是温知渺和柳云舒换的!”
柳云舒嗤笑一声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:“三皇子这话可就奇了。药是你安排人下的,酒杯是你让人递的,怎么反倒成了我们算计你?难不成我们还能未卜先知,知道你要设局害我们,提前备好药等着换?”
她话音刚落,之前给柳云舒添酒的那个宫女就被侍卫带了上来,正是温知渺离暗中让人寻来的。
宫女跪地磕头:“皇上饶命!是三皇子殿下的人给了奴婢一包药,让奴婢给温少傅和柳小姐的酒里下,说事后必有重赏!奴婢一时贪念才答应的!”
人证物证俱在,三皇子彻底没了辩解的底气,面如死灰地瘫在地上。
汉恒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沉声道:“来人!将三皇子打入天牢,彻查其党羽!金怡郡主失德乱礼,贬为庶人,交由荣王府终身禁足!苏文轩助纣为虐,祸乱宫闱,杖责四十,流放岭南!”
侍卫应声上前,拖拽着哭闹挣扎的三人下去。
林贵妃哭得肝肠寸断,却被侍卫按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拖走,最终也被押回景仁宫禁足。
处理完这一切,汉恒帝的神色稍缓,看向温知渺与柳云舒,语气带着歉意:
“清阑,柳小姐,让你们受委屈了。朕即刻传钦天监,挑一个最吉利的日子,亲自为你们证婚,定要风光大办,补偿今日之辱。”
温知渺与柳云舒并肩躬身行礼:“臣(臣女)谢陛下圣恩!”
温大人夫妇悬着的心终于落地。
温夫人拉着柳云舒的手,眼眶微红:“好孩子,没事就好。”
温清清也凑过来,悄悄捏了捏柳云舒的手,眼里满是庆幸。
宫宴经此一事,自然再无欢宴的兴致。
汉恒帝略作吩咐便先行离宫,众朝臣也纷纷告退,各自带着家眷匆匆离去。
回到温府后。
温大人坐在正厅的主位上,脸上满是怒气。
“好一个三皇子!竟为了一己私欲,拿我温家儿女的名声做棋子,构陷忠良!若不是云舒和知渺机敏,今日温家颜面尽失不说,恐怕还要被他拖下水,沦为朝堂争斗的牺牲品!”
他拍了下桌案,茶盏都震得微微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