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,余光突然瞥见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个人,是柳云舒和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背对着他,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,身姿挺拔。
正伸手替柳云舒拂开落在肩头的碎发,动作带着几分亲昵。
裴裕安手里的蟹腿“啪嗒”一声掉回盘子里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。
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,视线死死黏在那个男人身上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桌布,指节泛白。
是他吗?柳姐的丈夫?
风情万种的酒吧老板7
柳云舒似乎察觉到什么,视线不经意扫过靠窗的位置,刚好与裴裕安的目光对上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朝他微微颔首,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,并没有刻意回避。
他眼神瞬间暗了下去,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,攥着桌布的手更紧了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柳云舒和那个男人坐在他们后面一桌,可裴裕安却没有勇气再看。
连耳边赵磊三人的说笑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他僵硬地坐着,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餐盘边缘,脑海里全是刚才男人替柳云舒拂发的画面,心口堵得发疼。
“老三,你咋了?脸这么白?”赵磊注意到他的异样,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不舒服?”
裴裕安摇摇头,勉强扯出个笑:“没事,可能刚才熬得太狠,有点累。”
“那也得吃点啊!”李俊熙又往他碗里夹了块三文鱼,“这可是好东西,补脑子。”
裴裕安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,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的涩意。
他无滋无味的吃着碗里的东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等他回过神,就听见后面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“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嘛!”
裴裕安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,下意识竖起耳朵。
“我不是说了别在这个时候找我?”
男人压低了声音,却还是有字句飘进裴裕安耳里,“不是说了今天陪我老婆吃饭?”
裴裕安的心脏猛地一缩,握着水杯的手指瞬间收紧,冰凉的杯壁硌得掌心发疼。
他出轨了!柳姐知道吗?
他下意识地微微侧身,假装整理桌布,余光死死锁着身后的方向。
柳云舒不在座位上,应该是去了洗手间。
裴裕安已经听不到他后面说了些什么。
他对着赵磊三人说了句去厕所,就攥着拳头快步起身,脚步几乎是带着急切往洗手间的方向走。
他站在女厕外不远处的拐角处,目光紧紧盯着女厕门口。
心里又急又乱,既想立刻告诉柳云舒那个男人在打电话时的鬼祟模样,又怕唐突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