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妈出轨时,被他亲眼撞见。从那以后,他对背叛比谁都敏感,比谁都憎恶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,声线淬冰,“你觉得,若他知道今晚的事,还会这样待你?”
柳云舒仰头看他,眼中交织震惊与愤怒:“你明知他受过这种伤害,为什么还要这么做!你简直是个魔鬼!”
“魔鬼?”陆蘅衍脸上浮现痛苦。
“我也不想!可你为什么是阿辞的女友,我又为什么……偏偏爱上了你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,仿佛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决堤。
从第一次在片场见她翩翩起舞,他就情难自禁。
后来得知她是沈墨辞的女友,那份汹涌的爱意早已扭曲成偏执的占有。
他嫉妒沈墨辞能拥有她,更嫉妒他得到了她全部的温柔。
“云舒,我会给你时间,等你慢慢考虑。”
说着温柔的抱着她,走进卧室里。
将她仔细清理干净,换上柔软的睡衣,轻轻放在床上。
随即出门将沈墨辞抱了进来,同样耐心的将他擦拭干净。
褪去沾染酒气的外衣,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,安置在柳云舒身侧。
“阿辞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陆蘅衍俯身,指尖轻轻拂过沈墨辞沉睡的眉眼,语气低沉得像一声叹息。
他直起身走出去,有条不紊地清理了客厅的狼藉。
柳云舒躺在床上,饶有兴味地注视着身旁沉睡的沈墨辞,轻声道:“你倒是有个‘好’兄弟。”
她的指尖划过他光洁的额头,眼底的迷茫早已散去,只剩一片清冷静默。
————
距离那次荒唐已过去半个多月,日子看似回归了往日的平静。
柳云舒依旧是沈墨辞捧在掌心里的女友,陆蘅衍也仍是那个待挚友热忱、待旁人清冷的模样。
这天,剧团来了电话,说有个慈善公益活动,邀请柳云舒作为特邀嘉宾出席,表演一支独舞。
到了演出这天,沈墨辞和陆蘅衍一同走进剧场贵宾席。
沈墨辞手里还攥着给柳云舒准备的捧花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。
“云舒今天跳的是《霓裳羽衣舞》,我上次探班只看了片段,这次总算能看完整场了。”
他转头对陆蘅衍笑道,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。
陆蘅衍颔首,目光却已越过人群,落在后台入口的方向,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半个多月的平静像一层薄冰,他知道,只要轻轻一敲,就能碎得彻底。
这些日子,他没再刻意纠缠柳云舒,却总以“探望挚友”的名义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每一次看着她对沈墨辞展露温柔笑意,胸腔里的偏执就多一分。
灯光骤然暗下,聚光灯如银练般倾泻在舞台中央。
柳云舒身着水袖霓裳,裙摆绣满银线勾勒的流云,随着她起身的动作,仿佛有月华倾泻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