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浆遇冷迅速凝固,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。
沈墨辞停下脚步,笑着问她:“要不要?小时候总缠着我爸买,可甜了。”
她刚要摇头,他已经掏出钱递了过去,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:“师傅,要一只兔子。”
糖画递到手里时还带着温热的甜香,柳云舒轻轻咬了一小口。
细腻的甜味在口中散开,却掩不住唇上细微的刺痛。
沈墨辞看她蹙眉,立刻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渣,声音里满是心疼:
“是不是太甜了?刺激到伤口了?”
“没有,很好吃。”
她摇摇头,手指捏着那只小巧的糖兔。
走到小区楼下时,沈墨辞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递到她面前,眼里藏着些许紧张。
“这个,送你的。”
柳云舒挑眉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小月亮吊坠。
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边缘刻着细腻的纹路,十分精致。
“怎么突然送我礼物?”
“路过首饰店时看到的,觉得像你。”
他挠挠头,耳根微微发红,“你那么清冷美丽,像月光做成的人,戴着一定好看。”
他抬手,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锁骨,带来微凉的触感。
柳云舒低头看着那枚小月亮,突然听见他轻声说:
“云舒,我想……等你忙完剧团的事,我们就订婚吧。”
她猛地抬头,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,那里没有玩笑,只有满满的真诚与期待。
手中的糖画突然掉在地上,摔成碎片,甜香在空气中飘散,却带着猝不及防的涩意。
“墨辞,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棉花堵住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沈墨辞却以为她是害羞,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不急,你慢慢想,我等你。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糖画碎片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转身依旧牵着她的手,语气轻松。
“上去吧,晚了该着凉了。”
————
接下来几天是柳云舒最轻松的时光。
沈墨辞除了去咖啡店,就是来剧团陪她排练,温柔得像缠人的藤蔓,将她裹在密不透风的暖意里。
直到第三天夜里。
剧团里的人都离开了,柳云舒独自在二楼练舞厅里。
一边练着《浮光》,一边等沈墨辞来接。
古筝曲的清寂还在练舞室里流转,月光透过落地窗,将柳云舒的影子拉得纤长。
水袖翻飞间,像一朵在寒夜里独自盛放的白梅。
她赤足踏在光洁的地板上,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收敛。
唇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,牵扯间仍有细微的痛感,却恰好衬得《浮光》的哀戚更添几分真切。
一曲终了,她收势立定,气息微喘。
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素白的舞衣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刚想抬手拭汗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。
掌声低沉而富有节奏,在空寂的练舞室里漾开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