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寒星不经意瞥见这一幕,微微蹙眉,又见沈润夹了糖醋排骨放到柳云舒碗里。
他心头莫名发堵,手中酒盏不自觉地握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猛地举杯一饮而尽,酒液辛辣,却压不住那点烦躁。
酒过三巡,萧寒星再次对着柳云舒开口,“那夜切磋未尽兴,不如今晚再比一场?”
柳云舒执筷的手微顿,抬眼看他,唇角轻扬:
“萧盟主倒是一直惦记着。既然你有此意,我自当奉陪。”
她放下碗筷,轻拂月白裙摆起身:“爹,娘,诸位稍坐,我与萧盟主去院中切磋片刻即回。”
柳庄主大笑,满眼赞赏:
“好!正好让老夫瞧瞧,我柳家‘流云剑法’与萧盟主‘寒星剑法’孰高孰低!”
柳夫人虽有些担心,仍温声叮嘱:“云舒,点到为止,别伤和气。”
“娘放心。”柳云舒点头应下,与萧寒星并肩走向庭院开阔处。
月色如水,洒在青石板上,映出两道挺拔身影。
萧寒星墨蓝色的衣袍被夜风拂得猎猎作响,专注的看着柳云舒:“柳姑娘,此番可莫要留手。”
柳云舒手腕轻翻,腰间长剑“呛啷”一声出鞘。
她身姿微侧,语气温婉却带着锋芒:“萧盟主亦是。”
话音落,萧寒星身形已如惊鸿掠出,折扇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柳云舒面门。
招式迅猛狠绝,尽是“寒星剑法”的杀伐之意。
柳云舒步法轻旋,以“踏雪无痕”轻功避开攻势,长剑横扫,精准架住折扇。
萧寒星眼中战意更盛,步法变幻间身影化作数道残影。
虚实难辨,每一招都带着破风之声,凌厉异常。
柳云舒却依旧从容,长剑在她手中如有生命。
时如流云缠绕,柔中带刚,时如惊雷骤现,锋芒逼人。
水榭中众人屏息观战。
柳庄主捋须点头,眼中满是欣慰。
沈润紧握酒杯,目光紧随柳云舒,既感骄傲,心头又涌上一丝失落。
如今的她,似乎已不再需要他的保护。
剑与扇再次相击,火星在月下迸溅,衣袂翻飞如流云追月,唯有破空锐响在院中回荡。
最终,萧寒星以一招“寒星坠月”逼退柳云舒,扬声道:
“柳姑娘剑法精妙,‘流云剑法’刚柔并济,果然名不虚传!”
柳云舒收剑归鞘,带着几分酣畅的笑意:
“萧盟主承让,‘寒星剑法’的凌厉狠绝,才真叫人佩服。”
夜风拂过庭院,带来草木清香。
两人相视而立,月下一个潇洒不羁,一个温婉凌厉,竟有几分棋逢对手的默契。
水榭中,柳庄主率先拍掌喝彩:
“好!好一个刚柔并济,好一个凌厉绝伦!今日一战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!”
柳夫人也松了口气,眉眼欣慰:“你们没事就好,快回来歇歇,喝杯热茶暖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