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顺着发丝滴落,打湿了桶边的锦毯,可额角的汗珠仍源源不断涌出。
与冷水交织在一起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嫣红的唇瓣微张,急促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,带着难以抑制的呜咽,破碎而诱人。
“柳姑娘!”萧落尘见状瞳孔骤缩,下意识便要上前。
“走啊!不要靠近我!”
柳云舒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眼泪混着冰水滚落,砸在桶中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死死别过脸,不敢再看萧落尘,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冲破最后一丝理智。
萧落尘的脚步钉在原地,指尖攥得发白。
他望着浴桶中瑟瑟发抖的身影,素衣被冰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挺拔的身形。
偏偏那张惨白的脸上,唇色艳得惊人,形成一种极致又刺眼的反差。
太医令在一旁急得冒汗,颤声道:
“陛下,这、这毒实在诡异,清心散无用,冰水也压不住,再这样下去,柳姑娘怕是要……”
话音未落,柳云舒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身体猛地一弓,双手无力地滑落,整个人几乎要沉进冰水里。
萧落尘心头一紧,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别,大步上前探向她的鼻息。
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她肌肤的瞬间,柳云舒突然抬起头。
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里满是绝望,猛地张口咬在他的手腕上,齿尖用力,瞬间渗出血丝。
可萧落尘竟未动分毫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,柳云舒的动作骤然僵住,随即像是脱力般松开嘴,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陛下,杀了我吧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便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身体软软地靠在浴桶边缘,长发散乱在水中,如墨莲绽放。
萧落尘自然知道太医令未尽之语是什么。
他眉头紧锁,转身从百草箱中翻出一个紫檀木盒。
里面躺着一株通体雪白的异草,正是他寻遍万里才得到的“冰心草”。
此草能凝神静气,压制天下至阳至燥之物,本是用来防备魔教奇毒的,此刻竟派上了用场。
他取过叶片,用内力碾碎,混着温水调成药汁。
用银匙撬开她的唇,将药汁尽数送入。
药汁入喉,柳云舒的身体果然不再剧烈颤抖,滚烫的肌肤也渐渐降下些许温度。
可这份平静只维持了片刻,她忽然嘤咛一声,身体又开始轻轻颤栗,眼底的水汽愈发浓重。
冰心草只能压制,终究解不了这阴阳相引的药性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她艰难地睁开眼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“你杀了我吧!我……我不能对不起寒星!”
他望着浴桶中气息奄奄的柳云舒,手腕上的齿痕还在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