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柳云舒便在这山坳里暂时安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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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山庄。
“你们说什么?!云舒不见了?!”
正厅里,檀木桌案被一掌拍得震响。
柳庄主须发皆张,指着堂下跪着的萧寒星,声音因震怒而发颤:
“我把女儿交给你护着,你便是这样护的?!”
“寒星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云舒怎么会不见了?”
柳夫人双眼含泪,急切地望着萧寒星,手紧紧攥着帕子。
萧寒星跪在地上,墨色衣袍沾着尘土与暗沉的血迹。
向来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弓着,眼底尽是血丝与悔恨:“伯父、伯母,是我无能。”
他嗓音沙哑得厉害,字字沉重。
“云舒她……有了身孕。因一场意外,她与落尘……有了牵扯。这孩子……尚不能确定是谁的骨肉。”
柳夫人身子一晃,泪水瞬间滚落,踉跄扑到萧寒星面前,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你说什么?有孕?还和……陛下有了牵扯?”
她难以相信,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,竟遭遇如此之事。
“伯父、伯母。”
一直沉默的萧落尘此时上前一步,向柳庄主夫妇深深一揖,姿态沉肃。
“此事皆因我而起,与云舒无关,更与兄长无涉。”
他抬起眼时,眸中痛色清晰可见,声音沉如深潭:
“那日云舒为救兄长,挡下魔教一掌,身中奇毒。此毒表面似西域之毒,实则需要……阴阳交合,方能彻底解除。”
他每说一字,都像有刀在心头划过。
“我试过清心散、冰水,甚至用了冰心草,却仍阻止不了药性发作……眼看她意识涣散、痛苦欲死,我……”
他按住胸口,那里闷痛难当。
“我不能看着她死,更不能让她因清白受损而自绝。伯父伯母,是我越界,是我毁了云舒的清白。所有罪责,我一人承担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柳庄主与柳夫人对视一眼,俱是震惊难言。
柳庄主深吸一口气,朝萧落尘抱拳,神色复杂凝重:“陛下言重了。云舒能活下来,已属万幸。”
他直起身,鬓边白发在光下格外显眼,“陛下救命之恩,柳某铭记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萧寒星,眼中交织着无奈与焦灼。
“寒星与云舒的婚约,早已公告江湖。如今云舒怀有身孕,却独自离去,无依无靠,腹中孩子更是安危难料……这叫我们做父母的,如何心安?”
柳夫人早已泣不成声,倚在柳庄主身侧,泪湿衣襟。
“云舒那孩子……性子要强,如今遭遇这些,一个人躲起来,该有多害怕、多辛苦……”
她转向萧落尘与萧寒星,眼中尽是恳求。
“陛下,寒星,求你们……一定要找到云舒。她不能有事,孩子也不能有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