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深微微颔首,目光却不经意又一次掠过柳云舒。
她仍垂着眸,柔雾粉的礼服衬得她颈侧线条愈发纤柔优美,宛若一只温驯垂首的天鹅。
可在无人窥见的角落,她眼尾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、狡黠的绯色。
像暗夜里无声绽放的罂粟,美丽而危险。
傅砚深喉结微动,深潭般的眼底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。
这只看似乖巧的小猫,分明藏着锋利的爪子,却偏要扮出最无辜的模样,挠得人心头发痒。
宴会继续。
傅景明被方才的警告慑住,不敢再贸然接近苏曼丽。
却也未给柳云舒好脸色,只独自坐在角落闷头灌酒。
苏曼丽几度欲言又止,皆被傅砚深那冷淡的目光逼退,只得强撑笑容,眼中怨毒却愈积愈深。
柳云舒端着一杯果汁,安静坐在傅老爷子身旁,偶尔温声应答长辈的关怀,模样乖巧柔顺。
唯有那双低垂的眸子里,藏着一缕漫不经心的疏离。
她能感觉到,傅砚深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视线太灼人,太具侵略性,让她从骨髓里泛起一丝兴奋的战栗。
宴席过了一半,柳云舒借口去洗手间,悄然离席。
老宅的回廊幽深静谧,暖黄色的串灯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晚风送来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,轻轻拂动她的裙摆。
刚至转角,手腕倏然被人一把握住。
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进怀中,清冽的雪松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,顷刻笼罩而下。
傅砚深将她抵在雕花廊柱上,高大的身影完全覆住她,仿佛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墙。
“在我面前牙尖嘴利,怎么到了旁人那儿,倒扮起受气的小可怜了?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裹着玩味的磁性,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,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。
指尖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,指腹粗粝的薄茧擦过柔嫩肌肤,烫得像要烙下印记。
他黑眸深深映出她惊惶的模样,眼底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。
宛如蛰伏已久的猛兽,终于亮出獠牙。
“傅、傅叔叔……”
柳云舒声音轻颤,似风中瑟缩的琴弦。
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,恰好被傅砚深敏锐捕捉。
“装模作样的小狐狸。”
傅砚深低笑一声,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,烫得柳云舒耳尖泛红。
他指尖微微用力,将她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,两人距离骤然拉近。
鼻尖几乎相触,呼吸交缠,冷冽雪松与清甜玫瑰香气靡靡交融。
柳云舒仰起脸,眼尾那抹绯色愈发明艳,像淬了蜜的火焰。
“傅叔叔怎知我是装的?说不定……我真怕得很呢。”
嗓音软得能掐出水来,指尖却悄然抬起,轻轻划过他滚动的喉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