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醒了?楼下有粥,晚上等我。」
柳云舒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:
「骗子。没叫醒我,罚你今晚带城西那家的桂花糕回来。」
那边几乎秒回:「好。」
附赠一个敲脑袋的卡通表情。
柳云舒盯着屏幕,眉眼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。
下楼时,傅老爷子正端坐在客厅的红木椅上看报纸。
傅景明与傅母也在,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,气氛却沉闷得有些压抑。
傅景明脸色憔悴,眼底两团浓重的青黑,见她下来。
目光复杂地瞟了一眼,又迅速闪开,带着几分心虚。
傅母则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,别过脸去,显然对昨晚的事仍耿耿于怀。
“云舒醒了?来,坐这儿。”
傅老爷子放下报纸,笑容和蔼,拍了拍身旁的空位。
柳云舒乖顺地走过去坐下。佣人立刻端上一碗温热的燕窝粥,正是她偏好的甜度。
“谢谢爷爷。”
她拿起瓷勺,余光瞥见傅景明正盯着自己,眼神里藏着欲言又止的挣扎。
心中不禁冷笑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。
“昨晚睡得可好?”
傅老爷子端起茶盏,关切地问道。
柳云舒抬起眼眸,长睫轻轻一颤,恰到好处地晕开一抹羞赧。
“嗯,睡得很沉,许是累了。”
傅母闻言,又是一声冷哼,阴阳怪气地插话:“心宽的人自然睡得沉。没心没肺!”
话里的尖刺,明晃晃地指向柳云舒。
柳云舒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抬眸看向傅母,眼底那层惯有的温顺褪去几分,透出清冽的光:
“伯母说笑了。老宅清净,又有爷爷照拂,我自然睡得安稳。倒是景明哥,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傅景明身上。
“昨晚喝了那么多酒,想来是没休息好吧?”
话音刚落,傅景明猛地抬头,眼中慌乱一闪而逝。
傅母更是气得脸色铁青,一掌拍在桌上:“你这丫头,还敢顶嘴!
“伯母,我只是关心景明哥的身体,何来顶
撞?”
柳云舒放下勺子,语气平静却不失力度。
“傅家门风严谨,晚辈自当守礼。可若平白遭人指责,云舒也不敢一味忍让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够了!”
傅老爷子沉声喝止,不悦地扫了傅母一眼。
“大清早吵什么?云舒说得在理。景明昨晚失态,是该好好反省。你一味护短,像什么样子!”
傅母被噎得哑口无言,只得狠狠剜了柳云舒一眼,悻悻端起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