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瑶闻言,撇了撇嘴,上前挽住柳承安的胳膊轻轻晃了晃,声音娇嗲:
“爹爹,不过是个漕运差事罢了,有什么要紧的?”
“萧哥哥战功赫赫,陛下总有一天会重用他的。再说了,那明将军年纪大了,哪里比得上萧哥哥年轻有为?”
“无知!”
柳承安猛地抽回手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
“你当漕运是什么?那是…哎!”
柳月瑶被斥得一愣,眼圈当即红了,委委屈屈地松开手,泫然欲泣道:
“爹爹凶我做什么,我不过是想宽慰您罢了。”
王氏连忙将她拉到身边,拍着她的手背打圆场:“老爷也别气了,瑶儿年纪小,不懂这些朝堂之事,也是一片孝心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,“再说景瑜那孩子,年轻气盛,难免有思虑不周的地方,陛下许是想磨磨他的性子,未必就是厌弃了他。”
柳承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瘫坐回太师椅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:“但愿如此……”
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良久,柳承安像是想起什么,睁开眼,看向柳铭瑄。
“对了,你祖母的身子,近来愈发不好了,她多次问起云舒那丫头。”
“她入宫也快三年了,罚期将满。铭瑄,等时日到了,你进宫一趟,将她接回来。好歹……安一安你祖母的心。”
柳月瑶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骤然翻涌的阴鸷。
那个老不死的!
对着她这个亲孙女总是淡淡的,问三句答一句。
可对那个冒牌货,却当眼珠子似的疼!
人都进浣衣局做罪奴三年了,还念念不忘!
“爹爹,”
柳月瑶再抬头时,面上已换了一副怯怯的神情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接妹妹回来自然是应该的,只是……”
“女儿担心,妹妹在浣衣局待了三年,吃了那么多苦,心里怕是……会对侯府心生怨恨啊。”
柳承安闻言,重重地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:
“怨恨?她有什么资格怨恨?”
“侯府养她十几年,锦衣玉食,哪一点亏待了她?不过是让她受些应有的惩戒罢了!”
王氏也在一旁附和,拍了拍柳月瑶的手背,柔声劝道:
“瑶儿放心,云舒她不会的。”
柳铭瑄站在一旁,终于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轻慢:
“云舒自小被娇养得不知天高地厚,此次能从浣衣局出来,重回侯府,想必会开心坏了。”
“爹你放心,儿子届时去接她,定会好好劝慰她,让她明白侯府的恩典。”
柳承安放下茶盏,眼底满是轻蔑。
“她若是识相,就该感恩戴德,乖乖回府伺候老夫人。若是敢摆脸色,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!”
柳月瑶在一旁听得这话,心头暗喜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担忧的模样。
“爹爹说的是,只是妹妹在浣衣局待了三年,怕是吃了不少苦头,性子难免变得敏感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