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光著身子,踮著脚尖下了床,像做贼一样在臥室里四处张望。
衣服呢?
我像个小偷一样,连床底下都趴下去看了,连个布片都没找到。
难道昨晚激烈到把衣服都撕碎了?
我轻轻拧开臥室门把手,闪身出去,然后再次愣住。
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单身公寓,装修得很精致。
但此刻,客厅的景象堪称灾难。
我的衬衫、长裤,习鈺的牛仔短裤、內衣……零零散散,从沙发一路蔓延到阳台,像是记录了一场激烈战爭的路线图。
沙发上的盖布被揉得皱成一团,无声地诉说著昨天的战况有多激烈。
我把外套穿上,遮住赤裸的上身。
继续找。
阳台上找到了我的衬衫,拿起来的时候,仿佛看到我们靠著玻璃窗纠缠的影子。
最后,在浴室的毛巾架上,找到了我那可怜的內裤……
隨著一件件衣服找到,昨晚疯狂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,这个公寓的几乎每一个角落,都留下了我们混乱的“战况”。
穿好衣服,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。
上面十多个未接电话。
全是杜林打来的。
我把电话拨了回去,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。
“餵?顾嘉?”杜林那边有些吵闹,“你丫昨天跑哪儿快活去了?打你电话也不接。”
我没心思跟他扯淡,直接问:“你在哪儿?”
“在新店。”
“地址发我,我现在过去找你。”
“行。”
掛了电话,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江对岸的朝天门码头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说不出的苦涩和茫然。
虽然昨晚很爽,但该怎么面对习鈺?
这算怎么回事?
老同学久別重逢的一夜情?
还是单纯的酒后乱性?
忽然,我注意到面前的玻璃窗上,有两个手印。
高度正好……
“操!”
我低骂一声,用力甩了甩头,想把那些不堪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