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勿急,这事情说来话长,况且口讲无凭,请静待片刻,草民奉上一物,皇上只要看过便知。”
乔珏说得胸有成竹,慕容媗便点头应允,心想看你玩得出什么花样。
一旁站着的乔榕神色疑惑,也猜不透乔珏的用意。
等了一阵,慕容媗忽然醒觉,这人莫不是想拖延时间去搬救兵?
难道是想找常悦回来?她心中恼火又起,这人回来也好,看她如何解释装病之事!
但隐隐却又觉得跟她撕破脸非是明智,此人平时装傻卖孬,对她搓圆按扁也不会计较,可护犊地很,要动她身边的人会立即跳起来跟你翻脸拼命。
想到这里慕容媗有点感慨,此人像那种……被动了肉骨头的……
心里多了几分烦躁,皱眉问道:“乔公子,你要奉上的物品不是人吧?”
乔珏笑道:“请皇上亲眼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又等了一会儿,有个小仆托着个盘子来了,乔珏说:“皇上,请看。”
盘里放着的却是一本册子,封面上写着泷阳乔氏家谱。
慕容媗瞧瞧那本家谱,又瞧瞧乔珏,眼睛里在说,你想耍朕啊?
乔珏笑得从容镇定,“请皇上看看最后一页,草民的名字在上头。”
慕容媗挑眉道:“你身为男子,名字为何会记入家谱?”心道,单这一项,便可治你一族刻意瞒骗之罪。
“禀皇上,这是我乔氏一族的规矩,本族成年男子,在嫁人之后视为许立,可在族谱及家谱上留名。我乔氏其实并非扶凤国人,乔氏先辈是四处迁徙的流民,并不隶属任何一个国家,族内规例自成一格。乔氏对男女一般重视,都有留名族谱的资格,但因本族男子成长不易,多半的人未及成年便会夭折,是以需等成年后许配人家后方才视为许立,在族谱上留名。”
慕容媗听得一头雾水,“哦,那又跟乔榕拒婚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为何要许人之后方才视为许立呢?便是因为本族男子能成长至成年之人,多半命格强硬,对妻主恐有剋妨,唯有出嫁之后,二人均平安无事,方算过关。”
“……那又如何?”
“舍弟虽是陋质,蒙皇上不弃,亲为指婚,但恐会对甄大人有妨,恐会累皇上失一英才,是以方力拒之。”
他含笑从容道来,众人都听得呆了。
说来说去兜了一个圈,竟然是说乔榕拒婚是为了怕剋了甄绣,害朝廷损失大员,这全都是为了皇帝你着想啊。
慕容媗道:“这么说来,倒是朕不明就里,差点害了甄卿家了?”
乔珏道:“甄大人自是良配,若能匹配,草民自是会替舍弟庆幸,只可惜……”长叹一声,不胜惋惜。
慕容媗心中冷笑,乔珏啊乔珏,你这人错就错在太聪明了。
点头温和笑道:“这么一说,朕也有点担心。看来乔公子得配良人,那是极少的机缘。乔小公子心存善念,才力拒婚事,朕对这份仁义很是欣赏,不若便封乔小公子一个节男之名,命人立牌坊旌表,以嘉后人吧。”
如果真的这么一立牌坊,乔榕这辈子就不用想嫁人了,谁敢娶呀!
乔珏立即道:“这也并非绝对之事,只要过了廿三之年,便不碍事了。舍弟尚短三年。”
原来是打着拖字诀的主意啊!慕容媗微微一笑,“既然这样,朕就先替她两人定下名分,三年后再迎娶过门不迟。如此乔公子还有意见否?”
乔珏道:“皇上如此替舍弟着想,草民不胜感激,自无二话。只是,草民出嫁从妻,此事还是先待草民禀告妻主为是。”
慕容媗听得气笑了:“既然这样,朕就在这等着,等你那患病的妻主回来作主。”
这次乔珏也不禁语塞了,一旁甄绣忙道:“皇上指的这门亲事,微臣千百个愿意,莫说三年,便是三十年也等得。微臣这就回去准备文定之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