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就对了。”
云棠收回小手,叉著小腰上,“这是让你长长记性,御赐之物,要敬著,要惜著,更要懂得规矩,记住了吗?”
她的声音本就软糯,如今一副努力严肃的模样,导致听起来奶凶奶凶的。
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努力板著,眉头紧锁,腮帮子也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著。
云鹤轩哪里见过小姑祖这般模样,又疼又怕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带著哭腔连连点头,“记……记住了,小姑祖……鹤轩记住了……”
“哼!”云棠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,“东西拿回去,给我好好收起来,再让我看见你乱动,乱显摆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调子,大眼睛瞪得溜圆,“就不只是打手心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是……是,鹤轩知道了,这就收起来。”云鹤轩如蒙大赦,紧紧攥著那把匕首鞘,连滚带爬地跑了,生怕慢一步再挨一下。
看著云鹤轩跑走的背影,云棠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鬆下来。
她轻轻吁了口气,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,转身准备爬回自己的鞦韆椅。
刚坐稳,云棠小短腿还没晃悠两下,院门口又传来一道通稟声。
云棠抬眼望去,只见夏月淑正站在门口,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。
“小姑姑。”夏月淑柔柔地唤了一声,迈著步子上前,恭敬地行了个礼,“月淑做了些荷酥,想著送来给您尝尝。”
“月淑侄媳来啦。”云棠晃悠著小腿,小脸上又恢復了平日的软糯,大眼睛弯了弯,“快过来坐。”
青鳶接过食盒缓缓打开,里面是几枚形似荷,瞧著晶莹剔透的点心。
云棠捏起一块,小口咬了一下,她满足地眯起眼:“嗯,好吃,月淑侄媳,你的手艺真好。”
夏月淑看著云棠吃得开心,脸上也露出浅浅的笑意,在一旁的小凳上坐下。
但她的眼神时不时有些飘忽。
云棠又咬了一口荷酥,小腮帮子鼓鼓的,大眼睛清澈地看向夏月淑,含混不清地问:“月淑侄媳,你是不是……还在担心你姐姐呀?”
夏月淑微微一怔,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小姑姑一眼看穿。
她低低应了一声,“嗯……月淑……是有些放不下。姐姐她性子倔,又刚受了那样的惊嚇,被拘在院里,怕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但那份担忧,已然溢於言表。
云棠咽下嘴里的点心,小脑袋点了点,“我知道。那毕竟是你亲姐姐嘛,血脉相连,你担心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夏月淑惊讶地抬眼,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。
她本以为小姑姑年纪小,未必能懂这些复杂的情感,却没想到她心思竟然如此剔透。
云棠拍了拍小手上的点心渣,乾脆利落地从鞦韆椅上蹦了下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仰著小脸,“不过,光在这里担心也没用。走吧。”
夏月淑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走……走去哪儿?”
云棠却已经迈开小短腿往院门口走去,回头看她,“去看看你姐姐呀。”
夏月淑愣了一瞬,连忙起身跟上,“是,多谢小姑姑!”
不多时,两人便到了夏月柔所在的僻静小院。
院门虚掩著。
青鳶上前將之轻轻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