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看着皇上的眼神已经不似方才的凌厉了,她便忙上前了一点,将整个身体都趴伏在了地上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皇上!请皇上明鉴啊!这样打大的事情,臣妾是万万不敢欺骗与皇上,欺骗与皇后娘娘的!皇上,您难不成真的觉得,就算秀芳仪怀了孕,她那腹中的孩子,会是您的吗?!”
“放肆!”
姚贵人这话一出,那自然就是真的要破釜沉舟赌上性命的一搏了!
她和枇杷选择的这条路其实算不上是难走,只不过她们二人的证据没有收集好就太过匆忙地想要扳倒郑紫秀!要知道,郑紫秀如今对宇扬烽来说,是绝对不一样的。难不成,宇扬烽还真会凭借着他们二人的这言语,就将郑紫秀如何了吗?
可是姚贵人的心里也清楚,现如今,她只能死死地咬着这件事,否则她和枇杷一个都别想活:“皇上,您仔细想想看啊!她一个宫妃和一个太医走的那么近,就算是她如此说,难道皇上您的心里就一点儿疑心也没有吗?”
其实姚贵人的这种做法很聪明,毕竟只有让宇扬烽彻底起了疑心,那些到底是否做过的事情,才会变得不那么重要。重要的就是,宇扬烽怀疑郑紫秀,这就够了。
若是郑紫秀就只是郑紫秀,玉川恐怕今儿这事情是真的要糟糕了。
可在宇扬烽的心里,郑紫秀已经不是郑紫秀了,她是柳清砂,是那个宇扬烽心里头一直觉得亏欠,一直惦念,从前从未曾得到过的女人。
所以不管旁人怎么说,只有宇扬烽自己的心里清楚,郑紫秀对他来说有多么的特别,多么的……不可或缺!
但是宇扬烽到底多疑,所以听了姚贵人的说法之后,他也是皱了皱眉头,而后木管沉沉地看向了跪在堂下却一脸诚恳的姚贵人:“好,既然你都拼着你的性命和朕说了这么多,那么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。只是只有你和这个宫女的证词是不够的,你须得给朕寻更多的证据来,否则不仅仅无法让朕信服,恐怕这整个凤禧宫的人,都不会相信你说的话!”
一边说着,宇扬烽的木管也转向了坐在一旁神色不明的柳金玉,似是试探一般,还特意对柳金玉问道:“皇后,你说,可是这个道理?”
柳金玉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,但是谁都知道,在她的心里,自然是希望姚贵人和枇杷能成的。
她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,瞧着现在的这种情况,心知已经是姚贵人落了下风。所以皇上这么问她,她自然没有反驳的道理,只是微微一笑,勉强着脸色对皇上道:“皇上说的是!臣妾之前也是听了这样骇人听闻的话,所以才一时之间因为怒火而乱了方寸。还好皇上英明,必不会让不该受委屈的人受了委屈才是!”
这话说的很有水平。只是这宫里头,该不该受委屈的,恐怕也都受尽了委屈了吧!
姚贵人和枇杷都心知肚明,这恐怕……是她们最后的机会了!若是不能扳倒郑紫秀,那么死的,一定是她们!
姚贵人千思万想,却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证据了。平日里她虽然和郑紫秀交好,可郑紫秀对她也不是毫无防备的。尤其是在齐磊的事情上,玉川都不知道那么多,又何况姚贵人呢?
可这枇杷就不一样了,她和玉川一样,几乎从郑紫秀进宫开始,就伺候在郑紫秀的身旁了。
而且玉川被郑紫秀厌弃的那段时日里,枇杷也是费劲了心思去讨好郑紫秀。所以对于郑紫秀那段时间的事情,她反而比玉川知道的更清楚一些!
倏然抬起头,她的眼中,也带了发狠的光芒:“皇上,牛逼知道,当初娘娘还刻意让母家的人去庙里求了一个符咒来。是一枚同心的符咒,上面写着齐太医的生成八字,如今就埋在雨花台后头的花坛里。娘娘还曾日日朝拜,若是皇上不信,尽可以找人去看了就是!”
竟然……还有这样的事情不成?!
虽说郑紫秀低着头,宇扬烽是看不到郑紫秀的表情的,但玉川却看的一清二楚,郑紫秀的脸色……变了!
看来的确是有这样干的东西在雨花台,只是……还好,听枇杷的意思,上面似乎只有齐磊的生辰八字,并不曾有关于郑紫秀的什么信息。
若是如此的话,自己倒是有法子,让郑紫秀从这事儿上头脱身!
听了有这样的东西,那宇扬烽自然就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,而后对着一旁的春公公挥了挥手:“去,带人去雨花台,看看有没有这个宫女说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