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最后,只留下了梅华章和扮作法师的柳承修在这里。
玉川知道,两位兄长是放心不下自己。所以宁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,也要留在这里嘱咐自己几句。
喜婆领了赏银之后也跟着走了,流霞很聪明,只是暧昧地看了一样愿意给那里和玉川,便对周围的太监宫女们挥了挥手:“走吧走吧,咱们也出去收拾一下吧!这外面肯定是乱糟糟的一团了。”
大家都知道流霞的意思,便也没有人一定要留在这里。
最后,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四个人。
宇阳厉也似乎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,有些瘫软地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:“你们几个在这里,本王方才能放松安心下来。方才那么多人在,本王第一次觉得,装的那般疯傻,原来是这么累的一件事!”
宇阳厉是轻松了,梅华章却和柳承修对视了一眼,而后看向了玉川,似乎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玉川是明白两位兄长的意思的,也是站起身来,轻轻地对着两位兄长福了福:“兄长们请放心,玉川日后在这里,一定不会轻举妄动,听从王爷的安排,帮助两位兄长,请兄长们不必担心。”
听了玉川的话,宇阳厉也是转过头来,倒是对着玉川“扑哧”一笑:“他们哪里是担心你会乱来,你这一年多以来,可曾乱来过?”
而后,宇阳厉的目光踩在柳承修和梅华章的身上转了一圈,倒是站起了身来:“他们之所以站在这里一言不发,是担心我会不好好对待你,担心你再一次进入宫中,这宫里的生活,让你不开心罢了!”
他们三人本就关系很好,所以此时此刻,听了宇阳厉这么说,那柳承修和梅华章当真也是点了点头:“虽说洛家不是好去处,可到底也不似在这宫里头烂七八糟的。玉川,你从来都是有主意的,我们拦不住你。可你若是现在后悔,其实还有许多方法,可以将你送出宫去的。”
“后悔?”
玉川的眼中出现了几分朦胧,倒也不是别的,知道柳承修和梅华章是担心自己,玉川也是轻叹一口气:“二位兄长应该比起旁人,更加明白玉川的心意才是!”
不由自主的,玉川的拳头,已然紧紧地握在了一起,目光看向了柳承修:“当年母亲是怎么死的,柳家是怎么对待我们兄妹的,哥哥你比我更清楚!若非梅家,柳家可能有今日的地步吗?!早在先皇的在世的时候,柳家就犯下了那样大的错,就等着被流放了!”
而后,玉川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火焰一般,复又看向了梅华章:“表哥,您的心里恐怕也比我清楚,梅家之所以会到了今日的地步,和柳家脱不了干系,和当今皇上的忌惮猜疑也脱不了干系!梅家世代为大越朝守护着边关,最后为什么落得这样一个下场?!梅家不会叛了大越朝,可不代表着,能被当今的皇上如此欺负!”
这些,玉川都记在心里!
而柳承修和梅华章,也几乎是同时沉默了。其实他们的心里也清楚,这么多年他们所做的一切,即将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!他们更清楚,对于柳家,对于当今的皇上,甚至对于这座宫城,玉川的的心理到底有多恨!而她,本就恨得应该!
所以到底,看着玉川这般模样,他们谁都没有说话。
而愿意给那里也站起身来,轻轻地握住了玉川的手,郑重其事地看向了柳承修和梅华章:“二位兄长请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玉川的。她想做什么就去做,我会帮她。若是有一日她累了,不想在这宫里头了,我也会亲自将她送去安全的地方。二位的心里都有宏图大志,我也一样。玉川也一样,我相信,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,也给玉川一个交代的!”
一样?
怎么会……一样!
感受着愿意给那里手心那温热的气息,玉川的心头突然就猛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为什么?为什么这个男人对自己,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无条件的好?
他刚才是不是说,不管自己做什么,他都会支持?他刚才是不是说,只要自己累了,他回亲自将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?
可这一切……又是为了什么呢?
就在玉川愣神的功夫间,柳承修和梅华章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。他们从前都是和宇阳厉是要好的朋友,所以也明白,宇阳厉在称呼上将他们称作“兄长”,就代表着宇阳厉要对玉川负责。
其实宇阳厉的心思,他们二人都知道。
所以到底,他么也是一起对着宇阳厉抱拳表示感激:“既然如此,日后玉川就交给你了。你该知道,玉川对我们来说代表着什么,虽说我们一直出生入死,可若是你让她受了委屈,也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!”
两位兄长的话,将玉川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意识到自己已经嫁给了宇阳厉,而且现在他们二人的手还紧紧握着,廵的脸色便红了几分:“兄长们,放心吧,我不会受委屈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