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尘回来了之后,瞧着玉川和宇阳厉都醒了,倒是有些意外:“我以为你们最少要睡到半夜呢!这会儿天色晚了,今晚就在这里歇着吧!明儿一早,我就带你们去营帐,柳将军,正在里头等着你们呢!”
柳将军……
这个称呼,有多久都不曾听说了?
从前的柳承修,十三岁上战场,也曾在战场之上叱咤风云。
只是后来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坑害,在大越朝之中销声匿迹了那么多年。大约已经很少有人记得,当年的这个少年将才了吧!
如今,他终于披了铠甲再度归来了!他是战场上的王者,是隐忍了这么多年的大将军。比起梅华章而言,他的那些本事,都丝毫不逊色!
他可以继续在他所爱的地方为国效力,连玉川都替他高兴!
白天里头睡足了,晚上宇阳厉就有精神折腾了!
玉川倒是有些叫苦不迭,不知道这男人怎么有这么大的精力!她还期待着见兄长呢,可别明儿萎靡不振了!
好在宇阳厉到底不是那般无度之人,到了半夜里的时候,他还是放过了玉川。
玉川昨儿本就走了一晚上,又经历了这一晚上的折腾,天亮的时候,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的!
瞧着玉川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好,大多数人还都关心地过来问候,让玉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!
告别这对农家老夫妇之后,他们就踏上了去营帐的路。
营帐是设立在了田州城和京都之间的官道旁边的,征用了百姓们的村庄。当然了,这田州境内的百姓们大多数都已经逃难逃走了,要么就已经死于瘟疫了。所以说是征用,其实那些屋子也都是空着的了!
夷族人显然已经在田州城中进入了备战的状态,其实从这边到营帐最近的路就是田州城脚下的官道。但是现在夷族人将那里重重看管了起来,只要是经过的路人,都要盘查。若是发现了是大越朝的人,则是格杀勿论。
所以他们还是要靠着从山后头绕一下,才在中午的时候抵达了营帐。
轻尘领路,玉川看到了营帐门口挂着的久违的“柳”字军旗的时候,甚至感觉到心头都冒出了一股酸楚来。
他们等这一天,实在是等的太久太久了!
不管是母亲,是她,还是兄长!他们甚至一度以为,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一天了!
可如今,这柳承修的柳家军旗再一次高高耸立在了十万人的军队之中,让玉川的心里,都油然而生一股自豪的感觉。
柳承修,就站在那军旗之下,朝着他们这里眺望。
“兄长!”
远远地看到了柳承修,玉川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。
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觉得,她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铁铮铮的女儿。所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,在面对柳承修的时候,她倒是露出了女儿家该有的姿态。
跺了跺脚,她才朝着柳承修跑了过去,红了眼眶。也不顾这么多人都还在,整个人都扑在了柳承修的怀里,妹妹给哥哥撒着娇:“兄长,太好了,终于又见面了!”
柳承修也是紧紧地将玉川搂在了怀里,有些嗔怪,却同样红了眼眶:“都多大的人了,还这般对兄长撒娇吗?如今可都嫁人了,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,知道吗?”
柳承修这般温柔的语气,让玉川的心里更加难受了起来。
若是母亲还在……该有多好啊!
瞧着他们兄妹相聚的模样,宇阳厉也是有些叹惋地叹了一口气,而后才走上前去,轻轻地拍了拍玉川的背:“好啦,我们进去说话吧!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,如今的柳兄可是大将军。你一个女孩子撒娇不要紧,可别让他这个大将军一会儿哭出来了,要让人笑话的!”
宇阳厉都开了口,玉川自然没有不进去的道理。
进到了营帐的时候,却瞧着里头的何香菱也是拿了一件披风走了出来。
她简衣素钗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,和在宫中的时候,判若两人。
柳承修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递来的披风给玉川披上,而后才对玉川道:“她是何夕,我路上……救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