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休养。”
厉怀安并不知道萧意意搬走后住到了哪里,只能把她带回自己家。
到家后,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萧意意,眼里全是震惊。
毕竟厉怀安从来没带哪个女人到这里来过。
萧意意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对周围的视线毫不在意,也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在哪里。
厉怀安看了她一会,给自己一个好朋友打了个电话:“徐枫,来一趟。”
徐枫是国家一级心理咨询师。
当他到达厉怀安家看到像个提线木偶般坐在沙发上的萧意意时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。
“这不是那个拍你照片的……”还没说完的话被厉怀安冰冷的视线堵了回去。
徐枫有点烦躁地把头发往后抹去:“那你现在把她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?”
厉怀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:“或许是对她有点愧疚吧。”
徐枫一句“那你要愧疚的女人海了去了”已经到了嘴边,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
“所以你为什么叫我过来?”徐枫朝萧意意扬起下巴,“她怎么这个样子了?”
“她妈妈过世后她情绪就不太对劲,甚至跳湖自杀。医生说她是短暂性的精神障碍,但我看她好像没什么好转的样子。”
“我去跟她聊聊。”徐枫把萧意意带进了书房。
半晌,他眉心紧皱地拿着一叠纸走出来:“轻度自闭,分离转换性障碍也就是俗称的癔症,重度抑郁。”
顿了顿,又加上了一句:“而且,她流产了。”
第十三章
厉怀安悚然一惊,眼底蒙上一丝阴翳。
徐枫抖了抖手上的病历本,平静地说:“她胃癌晚期,就算怀孕了孩子也生不下来的。”
医者父母心,徐枫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忍。
厉怀安沉默不语。
徐枫不由问道: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“什么怎么想的?”
“如果你想要她的命,不管不厉就好,说不定哪天她就从楼上跳下去了。”
徐枫停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如果你想让她在最后的时间内好过一点,你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关心她照厉她。”
“最后的时间”几个字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插入脑袋,痛得厉怀安微微一颤。
徐枫冷眼看着厉怀安脸上的痛色,心知他是真的栽进去了。
厉怀安心念繁杂——爱萧意意吗?他自己也不知道,他这辈子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,围绕着他的也都是为了钱的女人。
或许正是如此,才显得萧意意特别吧。
这时,书房的门开了,萧意意神色木然地往门外走去。
厉怀安上前拦住她问道:“你要去哪里?”
萧意意自然不会回答他,被拦住了也不吵闹,只是失落地站在那里,像个玩具被抢走的小孩子。
“你不是说她总是幻听到她妈妈的声音吗?”徐枫也走了过来,“或许是想看她妈妈吧。”
厉怀安有点迟疑:“她这个样子,不会更加受刺激吗?”
“卡在心口的刺不拔出来只会化脓,堵不如疏,”
厉怀安一想也是,便开车带着萧意意去了福安陵园。
厉怀安和萧意意坐在后排,徐枫在副驾驶上有一眼每一眼地打量她。
“除了晚上发癔症,她基本不开口说话,这是怎么回事?”厉怀安问道。
“因为遭受的痛苦太多,所以干脆把自己关起来,不与外界沟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