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黑色的大地上。
此地寸草不生,连最顽强的野草都无法在这里扎根。
只有偶尔能看到几块裸露的岩石。
天空是灰濛濛的,看不到太阳,也看不到月亮。
远处,零星散落著几座破败的村庄。
泥巴糊的墙,稻草铺的顶,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,仿佛隨时都会倒塌。
村庄周围用木桩围成简陋的柵栏,柵栏上掛著一些风乾的看不出原样的东西。
此刻,一支小小的队伍,正从其中一个村庄出发。
朝著远处那座漆黑的如同巨兽之口般的山洞走去。
队伍里,有七八个人。
都穿著破旧的布衣,打著无数补丁。
他们的脸色蜡黄,瘦得皮包骨头,眼窝深陷,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。
但比瘦弱更让人在意的,是他们脸上的表情。
麻木。
空洞。
仿佛行尸走肉。
队伍中央,几个人用肩膀扛著一个简陋的轿子。
轿子是用几根木头绑成的,上面铺著一块破草蓆。
草蓆上,坐著一个少女。
十四五岁的年纪,同样瘦弱,同样面色蜡黄。
但她那双眼睛,却不像其他村民那样空洞麻木。
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队伍最前面,一个中年男人回头看了少女一眼。
那是她的父亲。
叫铁牛。
“娃儿……”
铁牛开口,声音沙哑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別怕。”
他哽咽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:
“就一瞬间的事情……马上就没事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泪终於忍不住涌了出来:
“爹对不起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