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笑:“宋堇,你是聪明人,连霄仕途在望,我眼下肯定不能放你离开,让你败坏连霄的名声。你也好好想想,你嫁进侯府也五年了,若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得一张休书,你真的甘心吗?不如你安分的再留几年,等连霄的官职下来,过两年仕途稳定,再叫你们好聚好散,岂不更好。”
宋堇好像明白,为何她前世会被困死在这里了。
这个精明阴损的小老太一定功不可没。
既然如此,往后也別怪她心狠。
宋堇掀起眼睛,“东庆街的那五间铺子,若祖母能把房契地契全都过户给我,我就愿意留下。”
“你——”顾老太太猛地坐起,心疼的心在滴血,“你可別得寸进尺!”
“那五间铺子本来都要倒了,是我一手捞回来的,怎么就得寸进尺了呢?”
两人无声对峙,顾老太太两穴一阵狂跳。
捂著胸口张了好几次嘴,才磕磕绊绊说:“好……好!”
宋堇起身、进屋拿笔墨白纸,铺平到顾老太太床前,一气呵成。
“请祖母立下字据。要言明往后铺子的营收,我有权不给侯府。”
宋堇微笑,“祖母放心,我只是防个万一,铺子每季的营收,我还是会给侯府的。”
不过是她九,侯府一。
等她拿到和离书,就彻底拜拜。
顾老太太拿笔的手都不稳,刚要写字就又被宋堇叫停。
“你又要做什么!”
宋堇走到窗下,將顾连霄等人又叫了进来。
“可以了,请老夫人您写完顺便再公布一遍吧。”
顾老太太就差没被宋堇再气晕一回了,顾母不明所以,直到顾老太太写下字据盖好手印,说完前因后果,顾母脸都气绿了,恨不得打死宋堇。
“你要脸吗宋堇!你这个贱人!我儿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啊!”
顾连霄拦著哭闹的顾母,表情虽然也不好看,却没有出声责怪。
宋堇收起字据,福了福身,“祖母好好歇息,我先退下了。”
顾老太太面朝內墙,巴不得她早点滚。
环廊下,顾连霄追出来叫住了宋堇。
“世子这是要兴师问罪?”
“我並无此意,钱对我而言是身外之物,如果钱能让你心里舒服些,那些铺子你留著就留著吧。今日及时为祖母安排府医,多谢你了。”
宋堇冷笑,“世子说的再多,也不如给我一封放妻书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你心里不悦,玉璋你不想养,我便不强求你。只是我希望你能把他当成你的儿子,玉璋很聪明,也很孝顺,你会喜欢他的。”
宋堇面无表情。
顾连霄:“玉璋不是有意衝撞的祖母,祖母受伤也不是他的本意。祖母喜欢你,你的话她听得进,你为玉璋解释几句,我明日叫玉璋去云乐居给你请安。”
“明日我要回宋府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顾连霄的眼里带了些许怜悯,“我还欠你一次回门。”
宋堇深深看了一眼顾连霄,转身离开了。
翌日,顾连霄竟真的来了,和宋堇坐著一辆马车朝宋府驶去,夫妻俩一路无言。
宋家是苏州有名的豪绅,家里有几十家布庄,宅邸占了一条街,门面三进三出很是恢弘大气。
马车停下后,顾连霄撩开车帘,本以为会瞧见来接人的宋家人,谁知府门只有行人,宋府大门门庭紧闭,连个鬼都没见著。
顾连霄看向宋堇:“你要回府的事並未告诉府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