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东西的声音,翻书的声音,甚至打鼾的动静。
等萧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,脸色渐渐黑了。
他真是魔怔了。
正欲转身回里间,院外踩雪的声音传来,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也拉住了萧驰准备回房的脚步。
宋堇摘下兜帽,笑容烂漫。
“长亭。”
萧驰喉结滚了滚,从贤妃去世后,没人再喊过他的字。
萧驰的视线落在宋堇面上,眉心蹙了蹙,“你瘦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堇转了转眼珠,没把染疫的事说出来,“挺好的,我瘦了更好看。”
“不好看。”
萧驰凉薄的唇上下一碰,说出来的话也不中听,“像骨头架子。”
不等宋堇发火,他对庆伯说:“去做些饭菜来。”
“好。”
庆伯忧心地瞥了眼萧驰,才转身离开。
得让影一去找两本,教人说漂亮话的书给陛下。
宋堇进屋的这几步路把自己气成河豚。
宋堇长这么大,被骂什么都有,就是没被骂过丑。
可萧驰不像会说假话的,难道她现在真的瘦过头了?
喵~
脚边突然被蹭了一下,腻人的猫叫传来,宋堇低头一看,“小……橘?”
她瞳孔涣散,愣愣道:“你怎么、胖成这样?”
不过几天不见,小橘身量又宽了两指,坐下时两腿都合不拢,像四个竹竿上插了两个发麵馒头。
萧驰对上宋堇质问的目光,淡淡道:“庆伯餵的。”
老人么,总觉得吃不饱。
萧驰想了想说:“你向它学一学。”
“……”
宋堇实在无法想像她吃成小橘这样,会是怎么个形象。
她嘆了口气。
算了,不怪萧长亭了。
他估计就是审美有问题。
可能没见过人吧。
宋堇坐到炕沿,艰难地把小橘抱起来,边摸边说:“今天是正旦誒。”
“嗯。”
“旗亭楼今晚有烟花宴,王爷肯赏脸和我一起去看吗?”
萧驰矜持的端著脖颈,只略微点了一点龙头,“可以。”
…
天黑了下来,宋堇乘上萧驰的马车,一起下了山往城里去。
萧驰戴了一副面具,她也穿著半截面衣,马车停在街中央,二人先后下了马车。
街市上灯火如昼,人潮比肩接踵,萧驰有些不太適应,面具下眉头紧皱,身子被挤得不断朝宋堇贴来。
宋堇隔著袖子拉住了萧驰的手腕,穿过人流,朝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