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,小心惹祸上身。”
秦老先生看出宋堇不是善茬,相反还是个很有主意的人。
他好心提醒:“那位气度不凡,一定不是等閒之辈,你要小心。”
宋堇多封了些银子塞给秦老先生,老先生连连推拒,“既然是你我便不收银子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,不能让您隨便跑一趟。”
“放心,这一趟有人替你们给钱。”秦老先生四下看了看,说:“我告诉你,那位娘子根本就没有喜脉,是方才坐在她身边那位夫人,塞了银子让我们说她是喜脉。这事我只告诉你了。”
宋堇一怔,“没有喜脉?”
“你们后宅的事,我就不多评价了。总之你自己当心,若要我给你作证,派人来仁心堂寻我就是。”
秦老先生提步欲走,宋堇赶忙又把他叫住。
“还有件事我要告诉先生一声。”
宋堇轻声说:“听闻大长公主病重,在寻找衡阳秦氏早年出走的嫡系一脉治病。郡主贺姝人就在苏州,方才房內问您话的那位就是。若是您怕被打搅,最近还是不要出诊的好。”
“我已经听说了。”秦老先生看样子不想多说,谢过宋堇就起身离开了。
宋堇回到厢房,尤氏等人围坐在方瑶身旁,尤氏对方瑶的態度又变了,接连嘘寒问暖好不殷勤。
她把方瑶的手握在掌心,说道:“你这丫头定是好孕的命,將来连霄房里就指著你开枝散叶了。”
陈姨妈顺势说:“瑶儿有孕,是不是该搬进侯府?继续住在常香园,夫人世子来看她也不方便吶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尤氏说:“那就住连霄院子的西厢房,正巧他两个厢房都空著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
顾连霄冷硬道:“安排她到其他院子养胎,我每日早出晚归她没法安心休养,对孩子不好。”
“住哪里倒不重要,重要的是孩子。”陈姨妈朝宋堇看去,“宋娘子是世子夫人,瑶儿腹中是世子的孩子,按理说也该是夫人照顾。往后得多夫人费心。”
“府里有的是僕役,宋堇要忙公中庶务,分不出別的心思。”顾连霄矢口否决了陈姨妈的提议。
方瑶气急坐了起来,尤氏忙按住她,“当心动了胎气!”
顾连霄见状,顺势说道:“母亲对著孩子如此上心,那应该能照顾好她。”
尤氏瞪了他一眼,直呼他不孝,自己都这个年纪了还要给他照顾孩子。
顾连霄頷首赔罪,尤氏又笑呵呵说:“罢了,能看到你子孙满堂,母亲就欢心,方瑶,以后你有什么缺的就来告诉我,我派人给你添置。”
方瑶訥訥应著,低头表情焦急心虚。
不能让宋堇给她保胎,怎么把这个莫须有的孩子栽赃出去!
都怪陈姨妈,这哪里是救她,分明是又给她塞了一块烫手山芋!
可事已至此,她也只能摸著石头过河。
方瑶说:“母亲,我搬回侯府,能不能把玉哥儿接回身边?我怕玉哥儿知道我又有了身孕,会心有落差,玉哥儿怎么说也是世子的儿子,即便明面上归了二房,总不能连在爹娘身边长大的资格都被剥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