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也曾犹豫过。之所以没有付之行动,是因为阉割后的猪多半会病死。
“你竟敢给猪阉割?就不怕猪病死?”
里正难以想象谢景在外几年经历了什么,居然如此胆大。
谢景:“切掉后不给猪包扎,猪圈那么脏肯定会得病。您先别嚷嚷,我知道在那个地方不好包扎。但可以抹药。药铺里的百草霜听说过吗?婆婆丁、苦菜、白蒿、车前草等等,这些随处可见的草药烧成灰,莫说猪,你都可以用。”
里正注意到他的眼睛往哪儿瞄,抬腿给他一下。
谢景轻松闪开,悠悠吐出两个字:“无知!”
“你懂得多?”里正没好气地说,“懂得这么多咋不告诉咱们?”
谢景:“我给你番薯藤,你收了吗?你不止嫌弃还觉得我想一出是一出,嘴上无毛,办事不牢!”
谢小六惊呼:“阿兄,我的番薯!”
“啥时候成你的?吝啬的小鬼。”谢景瞪一眼他,“去洗干净,我给你做番薯汤。”
谢小六喝掉最后一口汤就回院拿番薯。
谢景把两口锅中剩的肉放入自家锅中,便指着只有汤的锅,“这个可以煮汤饼,也可以炖菜——”
或坐或站着休息的村民一拥而上。
谢景把余下的话咽回去。
众人你一碗我一勺,转眼间,半锅汤被分得一干二净。分到汤的把汤送回家又来到谢景家门前,等着他做番薯汤。
谢小六吭哧吭哧把番薯洗的不干不净端出来,两口锅只剩一口,小崽子又气成鼓鼓的青蛙。
谢景过去给他一记脑瓜崩,接过竹筐:“还有半锅汤和肉,足够你吃到明日。我说你怎么迟迟不出来,合着在院里洗好了。”
拨弄一下番薯,看到还有几个泥点,谢景不客气地点出:“可惜没洗干净。”
拿起大刀,把脏的地方削皮,谢景回到厨房冲洗干净,顺便把煮粥的砂锅拿出来。
里正便问削掉的番薯皮是不是也可以沤肥。谢景向大伯的小院看一下,“留我喂猪。”
里正福至心灵:“你种番薯其实是为了养猪?”
谢景多少有些意外:“里正,老了老了开窍了。”
里正又想给他小子一脚,但见他忙着切番薯,担心他切到手,选择隔空指着他:“给我等着!”
谢景心说,我等着你也不敢把我怎么着。
冲他撇撇嘴,谢景把番薯放入锅中就叫小堂弟烧火。
谢小六仰着头瞪着眼睛看着他。
别以为他不知道,等他辛辛苦苦把汤做好,兄长又会分出去!
“番薯汤真不能过夜。煮好了不分给大伙儿,你吃不完咱们只能喂猪。”谢景从炖肉的锅底下拿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棍移到粥锅底下,“我可以答应你,给你满满一碗番薯。”
谢小六对此半信半疑,“你是个大骗子!”
“我骗你什么?你是没吃饱,还是没吃好?”谢景反问。
谢小六无法反驳,固执地说:“你就是个大骗子!”
“这次别吃啊?”谢景蹲下去看着火。
谢小六跑过去屁股一扭挤开他。
谢景往旁边踉跄一下,撑着地面起来,朝小崽子屁股上一下,但没敢用力,毕竟小孩对面是燃烧的木柴和陶锅。